李隆基對李林甫的說法非常的認同,追問道:“不知愛卿要如何解決蜀州侯,非萬不得已,朕不希望傷其性命。”
“陛下仁慈。”分明是幹壞事,到了李林甫嘴裏,皇帝倒好像給了張小川天大的恩德一般。
李林甫繼續說道:“其實簡單,蜀州侯行事向來無所顧忌,剛開始只是有許多不合禮數之處,可如今卻已經做了許多迫害百姓、有損社稷之事。”
“甚麼?這種事可不能信口開河。”很明顯李林甫就是信口開河,但皇帝這話的意思卻不是反對,而是需要有能說得過去的理由。
李林甫自然懂得:“這個陛下可以放心,蜀州侯所犯之事,於情於理於法都說不過去,臣已針對此事調查,想必不日便會有證供呈上,到時必然能參他個十惡不赦之罪。到時陛下在小懲大誡,不僅能讓其獻出姬妾還能借此敲打一副,豈不是一舉兩得。”
“好,此事交由愛卿去辦,有臣若此朕心甚慰。”
“爲陛下分憂,乃是臣分內之事。”
殊不知李林甫此刻想的卻是,趁此機會直接弄死張小川。
……
日子一晃,秋收已經結束了,張小川的收糧大計徹底告吹,南山修的那一大片糧倉依舊空蕩蕩的。
但是張小川卻絲毫也不着急,因爲一切盡在掌握,此刻他正在巡視空蕩蕩的糧倉,殊知不速之客如期而至。
“蜀州侯,近來可好?”竇乂老遠就開始打招呼。
張小川雖然不歡迎,但依舊是客客氣氣的:“這不是竇員外嗎,你這不在家忙着入庫新糧,怎麼有空到我這裏來。”
“唉,愁啊,今年一不小心糧食收多了,我那倉庫放不下,我想着蜀州侯你這不是有空倉庫嘛。尋思你能不能租給我,你放心,價錢絕對合適。”
竇乂說是來租糧倉,但傻子都能聽出來是看笑話來了。誰知張小川卻一本正經道:“本來租給竇兄也不是不行,只是我這倉庫有大用,過幾天有糧食運來,所以實在抱歉,不能租給你來。”
竇乂心說「裝,你繼續裝,你有個屁的糧食。」
面上卻十分惋惜的說道:“唉,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要不再到別處看看,就不打攪蜀州侯打掃空……倉庫了。”
誰知張小川依舊不生氣:“不打擾不打擾,你剛好來了,我接下來要去火車站,這是首次運行。竇兄要是無事不如隨我一起去看看。”
火車竇乂倒是聽說過,如今在劍南已經不是甚麼稀罕物了,反正是來看笑話的,去看看也無所謂,於是便隨張小川一起。
火車站也在南山腳下,離這個倉庫不過幾裏地,基本可以說是一體的,倉庫有一條寬闊的柏油路直通火車站。
竇乂以爲火車站可能就是一處停車的場地,卻不料是一棟很大的建築,四四方方的房子,牆上還有許多方塊一樣的窗口。隨着車輛駛近,可以清楚的看到樓頂上四個巨大的銅字‘長安南站’。
再近一些就能看到樓下有一個很大的廣場,此時廣場上旌旗招展、人頭攢動。顯然是在舉辦一個盛大的活動,而且竇乂還看到龍旗,那說明皇帝也來了。
竇乂看向張小川本想問點甚麼,奈何這點距離根本說不了兩句話,只得心中嘀咕這麼大的陣仗自己提前一點風聲也沒收到,顯然張小川還是有些本事的。如今來都來了,剩下的一切就靜觀其變吧。
下了車以後,張小川道了句請自便,就自顧自的走了,只留下繼續有許多問號的竇乂。竇乂逛了一圈,終於理解爲甚麼自己沒收到風聲了,因爲陸續到來參加火車站啓用典禮的,清一色的都是官員。
如同竇乂一般被攔在典禮外圍的,都是路人臨時跑來湊熱鬧的,但依舊是把外圍給圍的水泄不通,若要是提前放出風來,那場面得甚麼樣子。
張小川匆匆的來到了站臺上,皇帝已經在等着了,顯然皇帝是來早了,要不然張小川也不會先去倉庫轉了一圈。
“參見陛下!”張小川連忙上前見禮。
“蜀州侯來了,你這甚麼火車朕可是期盼已久,朕等了這麼長時間了,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到?”李隆基顯然等的有點不耐煩了。
這話問的張小川都不想回答「明明通知的十二點纔開始,這尼瑪才九點你就來了,沒看見官員都還沒到齊嘛……」
“回陛下,典禮正式開始的時間是正午,如今才巳時,陛下你是不是來的早了點。”
李隆基可能確實沒意識到自己來這麼早,張小川一說他才反應過來:“這麼一看的確是早了一點,不過來都來了,你陪朕說說話吧。”
“喏!”
“朕聽聞這火車不僅速度快,而且十分能夠拉貨,不知速度幾何,一次可以運多少糧食?”
皇帝隨口一問倒還真把張小川給問倒了,因爲這些他也不是很熟悉,畢竟這個時候造出來的火車他也不知道能達到甚麼水平。
就在張小川想找個人出來回答時,京兆尹鮮于仲通站了出來:“回陛下,這火車可日行千里,可載稻米一萬二千石。從姚州至長安可朝發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