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川從戰場回來之後,就繼續投入到長安電路鋪設的事情當中。因爲已經接近尾聲,還特地藉此跟皇帝請了個假,這樣就不用每天上朝。
張小川在長安鋪設電網現場監工的由頭,在長安各處閒逛,倒不是他喜歡到處跑,關鍵是衙署在皇城,回去的話就會被武惠妃堵,所以還是躲遠點,畢竟她一個妃子想要到宮外來堵自己不現實。
這會正是飯點,張小川便跑到東市的酒樓裏喫午飯。
張小川到二樓大廳,找了一個臨街的窗口位置坐下。小兒連忙送上菜單,這菜單也是張小川推廣炒菜的功勞,在這之前酒樓裏的菜就那麼幾樣,而且還受食材限制,所以以前都是小兒直接報菜名。
現如今一個雞蛋都能給你整出十幾個菜來,所以一個酒樓的菜品變得相當豐富,如今只能使用菜譜,不過菜譜並不是書本那樣,而是使用了竹簡,小兒捧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四種顏色的竹簡,張小川拿起一個紅色的,只見上面寫着炒食,再看其它幾個,分別寫着冷食、烤食、蒸煮。
由於前段時間補的有點厲害,所以張小川點了兩個素炒和一份羹湯,跟着保護自己的梅花內衛說自己是官,出來喫飯死活不願意同桌,所以現在張小川都是自己一桌,護衛另開一桌。
點好菜後,張小川喝着茶靜等上菜。誰知這時樓梯口上來一行人,領頭的正是李林甫的長子李岫,後面緊隨其後的是李瑁,然後還有幾個張小川不認識的紈絝子弟。
張小川根本不想搭理這幾個紈絝,就準備把視線挪到窗外。誰知李岫和其中一個紈絝子弟一邊對自己指指點點,一邊哈哈大笑。而且張小川很清楚的聽到‘大傻子’的字眼,這哪還能忍。
張小川立刻迎了上去:“一羣蠢貨,說誰大傻子呢?”
立刻有個紈絝跳了出來指着張小川道:“你敢罵我們蠢貨,你活得不耐煩了,我們可都是王公貴胄。而且你看到沒有?”
這人說着還指着李瑁道:“這位可是王子,而且很快就是太子了。你現在可是在得罪一位準太子-國之儲君,想想自己有幾顆腦袋夠砍?”
張小川心道:準太子,恐怕這輩子也就止步準太子了,等過幾天正式的太子冊封之後,有你哭的。
邊想着走到李瑁旁邊,勾着他的肩問道:“壽王殿下,你覺得我需要有幾個腦袋纔夠砍?”
李瑁已經嚇的兩腿打顫,這張小川就是個瘋子,上次在鳳飛樓已經造成了心理陰影。
李瑁正想陪笑把這個事混過去,可是剛纔那個紈絝卻根本沒看出來現場微妙的轉變,還打算繼續說,李瑁是拼命的使眼色,可惜然並卵。
那個紈絝上來抓着張小川的手臂說道:“別拿你的髒手碰壽王殿下,你簡直就是尊卑不分,來人……啊!”
他本想喊部曲護衛來收拾張小川,誰知才說一半就被一股大力抓住了自己的手,疼的叫出了聲。
這時跟着張小川的另外幾個梅花內衛正準備把那些躍躍欲試的護衛放倒,就聽李岫喊道:“都住手!”
又對張小川說道:“此事是我等口無遮攔,還請張郎中不要與我等計較。”
那個紈絝還不服氣,正想說話就被李岫陰冷的眼神嚇得嚥了回去。
見李岫服軟,張小川也不想跟他們過多計較,於是說道:“不計較也行,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李岫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張小川繼續道:“剛纔說大傻子指的是我吧,好像是你說的,叫甚麼名字。”
剛纔罵張小川大傻子的正是跳出來的這個紈絝,此時還有點不服氣,誰知李岫又是對他一瞪眼。那紈絝立刻答道:“我叫竇懷恩,你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竇乂跟你甚麼關係。”
“正是家翁。”說着還驕傲的挺了挺腰板。
張小川沒有搭理他的小傲嬌,而是繼續問道:“看你不像是純罵我,這中間有甚麼說道?”
竇懷恩有點欲言又止,倒不是他有多怕張小川,只是當着面說人壞話還挺彆扭的。
張小川有點不耐煩:“你是需要我幫忙才能說嗎?”
顯然張小川這個幫忙不會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竇懷恩想反正是你讓說的,那可就不怪我了。於是說道:“其實完整的應該是善財大傻子,如今商界都在傳,說是神仙善財是善財童子。人要善財那就是傻子,那是善財大傻子,哈哈……”
“嗯?”張小川一個冷哼,嚇得竇懷恩不敢再笑。顯然當面說人壞話很爽,一不小心就笑出聲了。
張小川倒不是覺得有多難堪,反而越聽越糊塗:“你說我善財?我甚麼時候善財了?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竇懷恩一臉輕蔑的瞅着張小川,那意思好像在說:裝,你再裝,你自己做的事你不清楚嗎?
“瞅甚麼,快點說,我的耐心快耗光了。”
“你當真不明白?”
“廢甚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