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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閱讀障礙症

估計這兩天太過忙碌,雖然天黑就睡覺,可第二日張小川還是日上三竿才起牀,反正現在也沒有鬧鐘,睡覺睡到自然醒,這點倒是很爽。

就看福伯領着幾個人回來了,細看之下,除了瑤兒還有一對中年男女和一個瘦弱的少年。福伯簡單介紹了一下,這對中年男女是夫妻,男的叫徐大牛,女的廖氏也沒說名字,福伯讓張小川就喊她徐嫂,少年自然就是他們的孩子叫徐長命。

一家因爲徐長命生病欠了債,田地都賣了。現在沒有收入來源,福伯就讓他們過來幫忙,不過福伯很謹慎,爲了防止雞米花配方泄露,給一家三口簽了賣身契,以後就徹底自己人了,張家雖然窮了點但是信譽卻是極好的,十里八鄉誰不知道張家大朗爲人和善,所以賣身到張家夫妻二人都很樂意,畢竟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沒想到的是福伯給小乞丐也簽了一份,而她居然沒有反對,只等明日把賣身契遞到府衙備案發下身份文書,這幾個人就算是徹底變成張府的奴僕了。

家裏一下又多了這麼多人,好在‘爵府’雖破,房間還不少,多這幾個人也住得下。有了徐大牛一家的加入,張小川輕鬆了不少,福伯帶着他們就把炸竹蟲給做好了。由於人手夠了,瑤兒又能識字就改爲貼身丫鬟照顧張小川起居。

這瑤兒梳洗乾淨後讓張小川喫驚不小,沒想到是這麼可愛的小蘿莉,以後自己走哪帶着一個漂亮丫鬟多拉風,比後面跟着福伯這老頭可舒服多了,這萬惡的舊社會我果然是墮落了,張小川如是想着。

張小川閒得無聊去墨二叔那看打鐵進度,結果被拒之門外,十分尷尬。這到底誰是主誰是僕,難道在古代技術精湛的工匠也是這麼拽,可以完全不把老闆放在眼裏,不過既然不給看那隻能回來。張小川趁着空閒的時候把接下來要生產的計劃一下,然後拿出福伯剛買來的紙把一些重要的設施畫個草圖出來。

等到忙完,張小川又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書,隨意翻開一頁想看看書裏寫的甚麼,一看內容張小川就感覺眼睛發花,字都變形了。張小川以爲是自己勞累過度眼花了,閉目養神休息了一下,再看書上的內容依然是扭曲晃動,怎麼都看不清寫了甚麼。於是連忙喊瑤兒過來。

指着書上的字道:“你能看的清上面的字嗎?”

瑤兒點了點頭。

張小川又看了一下,還是看不清,於是說道:“那你把字寫下來。”

瑤兒拿起筆就寫了起來,第一個字剛寫好,張小川就認出來了,是‘得’字,可等到瑤兒寫完第二個字就開始變模糊了。於是喊瑤兒停下來:“等下,你先別寫了,你把第一個字蓋住。”

雖然瑤兒覺得張小川有些奇怪,可還是照做了,果然第一個字蓋住張小川就認識了,是個‘人’。張小川思索了一下:“你把字橫着寫,從左向右寫。”

瑤兒按照張小川的要求在紙上寫着‘得人一牛,還人一馬……’。剛寫了兩句,張小川就讓瑤兒停下來,拿起紙看着上面的字怔怔出神。突然喊道:“我明白了!”

把瑤兒嚇了一跳,張小川看了一下瑤兒,示意她先出去。

張小川發現自己現在這具身體居然有閱讀障礙症,還是重度閱讀障礙,難怪學了這麼多年蒙學都沒學明白,可爲甚麼橫着就沒事,那應該是因爲穿越來的記憶習慣了橫向閱讀,已經克服這種障礙了。總算是找到爲甚麼讀書這麼廢材的原因,不過讀書入仕也不是我的追求,以後做個富家翁,閒雲野鶴逍遙自在,誰要去勞什子官場勾心鬥角。

……

經過幾日的鍛打,墨二叔終於交貨了。張小川看着面前黑黝黝的大鐵鍋,鍋口正圓,鍋體完美的半圓形就像用模具做出來的一樣,這墨二叔的手藝是真沒得說。這可是純手工打造的鐵鍋,上輩子就刷視頻看到了,只要說純手工就是屬於精品和高端。自己可不捨得買這麼一口純手工鐵鍋用,沒想到在大唐的第一口鍋就用上了,而且大唐現在啥都是純手工,你想買量產的機械製品都沒有。真是時移世易,在不同的地方同一種東西卻有着不同的定義與價值。

鐵鍋嵌在貼着光滑石料的竈臺上,張小川觸摸着竈臺恍如隔世,這和小時候家裏的土竈臺幾乎一模一樣。接下來就是使用這個竈臺進行炒菜第一步,新鍋都要進行‘開鍋’,其實就是讓油浸入鍋內達到包漿的效果,這樣既不容易粘鍋還能防鏽。

“福伯,生火!”張小川站在竈臺前,非常鄭重的喊道。

福伯像是接到命令的士兵,立刻開始點火。待到把火生好,鍋體發熱。張小川拿起準備好的肥豬肉,用筷子壓着豬皮,讓肥肉與鍋面貼合,發出嗤嗤的油聲,還傳出陣陣肉香味。待到整個鍋面被油完全浸透,停火放涼浸泡半日就可以正常用了,鐵鍋這樣處理過使用起來不容易粘鍋。

開完鍋,自然是要炒菜了,張小川已經迫不及待了,想想吃了這麼長時間水煮菜,終於可以嘗一口有鍋氣的菜,不自覺的吞嚥了一下口水。

知道近日大鐵鍋到位,張小川昨日已經讓福伯把墨二叔他們請來喫飯,還有黃掌櫃也邀請了,順便再談接下來合作的事。

黃掌櫃聽說張小川喊他明日喫飯,說是有新菜品品嚐,激動的一晚上沒睡好。

終於熬到第二日,早早的就趕了過來,顯然菜還沒燒好,福伯讓黃掌櫃先在正堂等着。就聽的一陣“滋啦”、“鏗鏗”、“刷刷”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陣陣香氣。直等的黃掌櫃抓耳撓腮,很想去看看,可是古人對技藝傳承很看重,現在去看跟偷師無異,而且福伯還在邊上盯着呢,也不可能讓自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