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川剛回到小院門外,就看到福伯焦急的從裏面出來,於是打招呼道:“福伯,你這是要幹嘛去,急急忙忙的。”
只見福伯一臉焦急又略帶委屈的說:“二郎你回來了啊,回來就好,我這不是正準備出去找你嘛。”
接着又道:“前幾日摔倒這還沒好利索,沒事在家裏養養,不要亂走,更別再往山上去了,再有個好歹的,老頭子可不禁嚇。”
說到最後已經略帶責怪了。
忘了家裏還有一老,這都穿越了還要被嘮叨,這也是一種關心,根據前身記憶福伯以前是父親的親隨,因家中無人上不了戰場就留在張府做了管事。
後來沒落就負責照顧張小川兄弟二人的飲食起居,等於是看着他們長大的,平日裏都以老僕自稱,這會老頭子的稱呼都出來了,顯然是真着急了。
張小川只好立馬認錯表態:“知道了福伯,這確實是我欠考慮了,那這幾天我就在家待著,哪也不去。”
見張小川答應的這麼爽快,也不好再責怪,說道:“這就好,那回屋喫飯吧。”
福伯停了一下好似想到了甚麼,回頭問準備進門的張小川:“二郎你這兜的是甚麼,用這麼體面的衣服包東西,而且咋把袍子都弄髒了?趕緊給我。”
說着就要去掀張小川的袍子。
張小川趕忙側過身去,好像護着很重要的寶貝,神祕的衝着福伯說:“這可是好東西,等我去煮出來,一會我們一起喫。”
說完也不理福伯直接往廚房去了。
只見福伯還在風中凌亂,喫的東西?煮了一起喫?二郎甚麼時候會煮東西了,怎麼還是怪怪的,果然還是腦子被摔壞了,希望不要影響學業。
說是廚房,實際就是一個挨着正房搭的一個草棚子,而廚具更是簡單,陶鍋、陶盆、陶碗還有一把破菜刀和一個木墩子。
昨天已經見識並吐槽過廚房的張小川,今天已經能很淡然的面對這一切了。張小川把衣襟兜着的東西倒在一個陶盆裏,用水沖洗乾淨放在一邊備用。
然後拿出豬油,準備把這東西炸一下,豬油倒入鍋中,接着就是點火。只見張小川拿出兩片火石夾着一點木屑用力撞擊摩擦,咔咔直冒火星子,還發出一種火石特有的焦糊味非常難聞,就是不着火。
好吧,這顯然不像後事刷視頻看到的那麼簡單,只能放大招了。
“福伯!~福伯!”
“來了!”
“二郎你喚我何事?”
福伯一臉關切的問。
“福伯,這個我不會點火,你幫我把火點着。”
福伯看着火都不會點的張小川,對於他能做飯充滿了懷疑,嘴上試探的問道:“要不還是老僕來做吧。”
福伯的表情張小川都看在眼裏,這種不信任甚至帶點藐視深深刺痛了張小川,一想自己都穿越了還要被鄙視,這絕不能忍。
不然領先上千年的知識難道是擺設,不過目前來看點個火都不行,也只能是擺設了,總有一天我要整個煤氣竈電子打火,讓你這千年前的土鱉老頭再鄙視我。
想太遠了,還是先讓福伯燒火吧,於是對着福伯說:“放心吧,燒菜甚麼都是小意思,等會做好了絕對是你從未喫過的美味。”
看着小川自信的樣子,福伯從張小川身上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可靠感,這難道就是說的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川這是開竅了嗎,不知道學習有沒有開竅,希望家主保佑,想着也沒有接話,默默的進行點火。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福伯就像變魔法似的,咔咔兩下火就着了,張小川只能服氣,就點火來說福伯確實有鄙視自己的資本。
隨着福伯這位專業十級的燒火師加入,火力得到充分保障。張小川把備好的食材加入鍋中油炸,隨着滋滋的油聲一股香味也飄散出來,福伯聞着香味本想問問,可看到張小川認真的樣子又不忍心打斷,於是就忍了下來。
沒多會張小川就炸好了,然後撒上一點鹽,除了鹽也沒有別的調料了,而且還是粗鹽自己碾碎了撒的。
張小川撒好鹽端着放到了飯桌上,福伯迫不及待的想要嚐嚐,可又礙於主僕身份不好直接開喫,雖然張家軍武出身再加上現在沒落也不在乎這些,可是福伯平日對張小川和他哥哥還是很尊敬的。
看到福伯侷促的樣子張小川有點忍俊不禁,連忙喊福伯。
“福伯,快來嚐嚐,那真是外酥裏嫩,口齒留香。”
說着還舔舔嘴,因爲剛弄好自己就先吃了一個。
福伯連忙伸出筷子來夾,可是筷子剛伸到一半就僵住了,福伯定定的看着陶碗裏的食物問道:“這怎麼這麼像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