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話語剛開口,宴席爲之一靜。
所有人都有些驚訝的看向說話的這人,不知道他哪來的膽子,敢來挑釁賈環。
以今時今日賈環在南洋的地位而言,就算是剛剛率領大周艦隊擊敗了西洋人的楊威,應該也是不敢這麼和他說話吧!
看着說話的這人,賈環有點印象,剛剛這傢伙還給自己敬酒了。不過不知道爲啥臉色有些不好看,所以賈環沒喝他的酒,讓賈璜代他喝了。
賈環之所以對這人另眼相看,也是有原因的。
因爲這人和賈環不對付,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一點也不奇怪。
應該不能說和賈環不對付,因爲他還沒有這個資格,應該說他背後的勢力,跟賈環不對付。
似乎是擔心賈環不記得對方的身份,賈璜在一邊小心的提醒道:
“三爺,這人是廣府蘇家的人!”
其實不用賈璜的提醒,賈環也知道對方是廣府蘇家的人,正是因爲賈環聽到他的自我介紹,才故意不喝他的酒的。
可能這傢伙是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所以纔敢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話吧。
所謂的廣府蘇家,其實就是大周開海前的廣州十三行之一。
在大周開海之前,他們是大周朝廷官方唯一一個可以和西洋人做生意的組織。
但是自從賈環讓大周開海之後,幾乎所有的大商人都可以參與海貿之中,廣府十三行的人,因爲失去了壟斷的特權,生意反而不如當初一家獨大的時候,所以他們就恨上了賈環,一直和賈環不怎麼對付。
這幫人背後,一直都有朝中的大佬支持,所以也不是很怕賈環。
而賈環也不想把自己搞得獨霸一方,所以一直留着他們,目的就是讓朝廷覺得,他們還有一股可以牽制自己的力量。
賈環知道,張叔平自從來到南方之後,就和這幫人接觸上了,現在的張叔平,也算是他們背後的靠山之一,這才讓他們覺得,有了和他賈環比拼的實力,所以纔敢說出這樣的話吧!
或許這句話,就是張叔平讓這傢伙說的。
不過面對這傢伙的挑釁,賈環呵呵一笑說道:
“這位廣府蘇家的管事,我不知道你這話是從說起的!”
“甚麼叫我又要挑起和西洋人的大戰啊?”
“說起來這次西洋人入侵,還是他們主動挑起的吧,不知道怎麼就是我挑起的啊!”
聽到這話,那位蘇家的管事也是沒有絲毫的害怕,而是淡定的說道:
“賈伯爺,你可不要說這種話啊!”
“雖然這次西洋人入侵大周的南洋,是他們主動挑事的不假,但是之前你和你麾下的百珍坊艦隊,可是沒少挑起和西洋人的大戰啊!”
“這朝廷和西洋人的大戰剛結束,你就率領大軍氣勢洶洶的來到了這個馬六甲城,很顯然是要對西洋人再次用兵了。”
“難道這不算是主動挑事?”
“要知道,原本朝廷都打算和西洋人談判了。要是因爲百珍坊的艦隊和西洋人打起來,耽誤了談判的事情,我們這些海商不是還要蒙受更多的損失。”
“大家說我說的對不對啊,要是賈伯爺爲朝廷着想,現在就不該對西洋人用兵。”
聽到這人的話,臺下的不少人雖然也比較認同他的話,認爲賈環的百珍坊艦隊,不該在這個時候挑事,主動招惹西洋人,以免耽誤接下來可能的談判。
畢竟他們這些人都是大商人,自然是想要朝廷早點結束和西洋人的大戰,重新開啓海貿之路,根本就不想賈環再招惹甚麼不必要的風波。
當然這些人也不傻,都知道賈環在整個南洋的份量,就算是有心贊同這位蘇管事的話,也是不可能公開表露出來的,這不是要得罪賈環嘛!
賈環看着對方侃侃而談的模樣,似乎是以爲可以靠大勢壓人,好讓自己放棄對西洋人的戰爭。
但是他完全是想多了,賈環做事從來都是以自己的規劃爲主,根本不會被他人左右。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賈環佔領僧伽羅國的行爲,某種程度上,對於這些海商來說也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