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按照左都御史馮孝孺馮大人的命令來抓人的!”
“這是督察院抓人的朱籤,難道賈大人要抗旨,帶頭違法朝廷的法度嗎?”
顧思安說完,從懷裏掏出一份朱籤遞給賈雨村。
賈雨村打開看了起來,確實是督察院批准抓人的籤條。
見到這一幕,賈雨村有些猶豫,本能的情況下,他自然是不想自己兒子被督察院的人帶走了!
畢竟雖然他們之前商量了一下對付朝廷審查的辦法,但是要是兒子扛不住壓力把真相給說出來了,那可怎麼辦?
所以賈雨村只能硬着頭皮開口說道:
“顧思安,你也別拿朝廷的法度來嚇唬我!”
“我賈雨村爲官這麼多年,也不是被嚇大的。”
“雖然你這裏有督察院的籤條,但是我要是不准你抓人呢,難道你還敢強行在我的府裏抓人嗎?”
“我想就算是你的頂頭上司左都御史馮大人來了,也是不敢的吧!”
如果是一般的督察院御史,見到賈雨村這番強勢,還真的未必就敢強行在他府裏抓人。
畢竟抓人是督察院的命令,他就算是抓不到人,最多是被上面的人罵一頓罷了。
但是要是得罪了賈雨村這樣的高官,最後倒黴的可是自己啊!
但是顧思安和一般的御史還不一樣。
一方面是他爲人剛直,也不怕賈雨村所謂的威脅。還有就是顧思安今日過來就是來抓人的,就算是賈雨村威脅的再狠,他也是會把人給抓回去的。
而且說白了,顧思安今日當朝參了賈雨村,本身就是在得罪他,所以要不要在這裏再次得罪他,已經不重要了,因爲賈雨村該報復還是會報復的。
所以面對賈雨村的威脅,顧思安夷然不懼,而是淡淡的開口說道:
“賈大人,我不知道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難道說你是想要和我大周朝廷的國法抗衡嗎?”
“還我們左都御史馮大人來了都帶不了人,我今天還不信了!”
“我今日就要帶走賈嵩,要是賈大人你不讓的話,別怪我失了禮數,讓你這個朝廷的兵部右侍郎丟了臉面!”
聽到顧思安這話,賈雨村是真的氣得不行!
他自從當上這個兵部右侍郎,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氣,關鍵還是被顧思安這樣一個七品小官給氣得。
不過他聽顧思安話裏的意思,要是他不放人的話,估計顧思安真的會強行抓走他的兒子。
那樣他的臉就丟得更大了。
畢竟顧思安這算是赤裸裸的打他的臉啊,要是就這樣被顧思安在家裏把人帶走,那他以後還拿甚麼在官場上混啊!
但是要是爲了強行留下這個兒子,和督察院的人發生了衝突,傳到了皇上和朝臣的眼裏,那他的罪過就更大了。
別的不說,一個藐視朝廷的罪責,就不是他能承受的。
就在賈雨村思考如何應對顧思安的時候,就聽到顧思安淡淡的開口說道:
“賈大人,不知道你可知道昨日發生在榮國府賈家的一幕?”
“昨日督察院的人前去榮國府賈家,把賈家那位欠了你幾萬兩白銀的賈寶玉給抓了起來。”
“當時的榮國府賈家可是沒人攔着順天府的人把人帶走啊!”
“今日賈大人你攔着我們督察院的人抓人,是不是覺得你一個朝廷的兵部左侍郎,要比當初跟着太祖打天下的榮國府賈家還要尊貴啊?”
“連朝廷的國法都不放在眼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