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賈環能這麼說,張英也就放心了。
畢竟他之所以着急來親自見賈環一面,也是擔心賈環因爲和西洋人的仇怨,貿然出手,消耗了自身的力量。
反正目前張英沒有聽到,閩浙總督這邊要派甚麼人支援南陽府,就單單點了他和賈環兩個,要說這其中沒有私心。
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畢竟要他東海水師出兵倒是也能理解,但是閩浙總督自己這邊卻一點兵都不願意出,這就十分的可疑了。
畢竟江雨亭身爲閩浙總督,手底下最少也能動用四五萬的軍隊。
就算那些都是陸軍,只要調集泉州府等一些沿海府縣的商船,作爲臨時運兵船,調集個一兩萬人支援南陽府,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只是很顯然,江雨亭不想動用自己的力量,只想要借用張英的東海水師,就算是後勤補給,也都交給了賈環這個大灣知府,這裏面就有很多值得說道的地方了。
當然賈環也沒有張英想的那麼傻,自然不會貿然動用自己的力量。
見賈環也是這個意思,張英也笑着點頭說道:
“既然士廉你這麼說,我自然是沒有意見了!”
“我原本還以爲,你會因爲和那些西洋人的恩怨,貿然出兵呢!”
“要知道這次江雨亭明顯沒安甚麼好心,想要藉機消弱我們兩個的力量。”
“反正到時候這邊真的出了甚麼問題,倒黴的也是他這個閩浙總督,我們頂多算是一些連帶責任。”
“所以我們接下來就先拖着好了,看看朝廷這邊到底怎麼辦。”
就這樣,賈環和張英兩人算是達成了基本的默契,那就是暫時先不出手,等到朝廷那邊進一步的指示下來再說。
等到賈環和張英分開,回到大元城沒有多久,就聽到下面的人說,閩浙總督那邊派人來給他送了文書。
賈環讓人把來人叫進來,來人進來和賈環寒暄完之後,就遞給賈環一封閩浙總督親手書寫的書信,賈環把書信打開看了起來。
果然沒出張英的預料,這封書信之中,江雨亭讓他出人出力,配合東海水師的人前去支援南陽府,讓他有甚麼事情可以和張英去談。
但是具體的支援物資甚麼的,江雨亭卻沒有說如何解決,很顯然,這是要白嫖他了。
於是賈環收起書信,看向對面的送信官員。
“李大人,江總督的書信我已經看了!”
“江總督讓我們大灣府配合東海水師支援南陽府,這個自然是沒有問題啊!”
“但是問題是,支援南陽府的錢糧從哪裏來?”
“這些東西,總不至於讓我們大灣府自己出吧?”
這位李大人,名叫李信,正是這次帶隊前來送信之人,是總督衙門的屬官,能夠被江雨亭安排過來送信,可能也是他的心腹吧!
李信聽到賈環這話,也是有些頭疼。
他就知道,賈環大概不會這麼聽話,就這樣直接出人出力。好在這件事,江總督在他來之前,也有提過。
於是他開口解釋道:
“江知府,關於這件事,總督大人倒是跟我提過!”
“這次用於支援南陽府的錢糧支出,你們大灣府可以先借用你們去年的稅收來支付,畢竟你們大灣府,去年一年可是絲毫沒有向朝廷交過一分錢的稅銀啊!”
賈環就知道,江雨亭肯定要盯上他去年一年的碎銀,畢竟大灣府一年的稅銀可是上百萬兩,這麼多錢,賈環去年都沒有上交一點給朝廷。
而賈環給出的理由,則是把這些錢都用於去年的征討倭國的花銷了。
所以聽到江雨亭要打他去年的稅收的主意,賈環也是有些無奈的說道:
“李大人,我不知道你這話是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