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鳳見到事已至此,她也知道,她和賈璉不出錢是不行了!
但是她又不可能真的便宜了邢夫人,於是她想了一下,假裝肉疼的說道:
“太太,既然你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和二爺不拿錢是不行了!”
“不過我和二爺畢竟還沒有繼承家業,手裏的錢財也十分的有限,不如這個我和璉哥兒先出5000兩銀子,剩下的你就從公賬上出,這樣總可以了吧!”
邢夫人見到王熙鳳終於妥協了,也是十分的高興。
但是對於王熙鳳只出5000兩的行爲有些不滿兩銀子哪裏能夠滿足她的慾望呢。而且她也知道,這件事對於賈璉和王熙鳳夫妻兩個來說至關重要,最後王熙鳳總會妥協的。
想到這些,邢夫人笑着說道:
“璉哥兒媳婦,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和璉哥兒手裏又不是沒錢,怎麼就願意出5000兩銀子呢,這也太少了!”
“而且我不是說了嗎?不是我不願意從公賬上拿銀子出來,是公賬上沒錢了,我就算是想要給你也不行啊!”
“再說璉哥兒可是我們大房的繼承人,以後大房的家產不是都要留給璉哥兒嘛?”
“我現在也只是先幫你們管理一下罷了!”
王熙鳳哪裏會聽邢夫人的鬼話,要是大房的產業真的一直由邢夫人打理的話,王熙鳳還真的不知道,日後等到賈璉繼承家產的時候還能剩下多少!
於是王熙鳳看向邢夫人,直接開口拒絕。
就這樣,這對婆媳再次討價還價起來,因爲王熙鳳這邊必須讓邢夫人早點把錢交給賈母,不然萬一這事再次發生變故,損失的還是她和賈璉,沒有辦法之下,王熙鳳也只能妥協。
最終兩人商量了一下,王熙鳳和邢夫人各出一半,其中王熙鳳拿出1萬5千兩,剩下的1萬5千兩,則是由大房的公賬上來出,反正邢夫人自己是一分錢也不會出的。
事情就這樣敲定了,然後邢夫人和王熙鳳各自回去拿錢,然後送給了賈母。
賈環是在第三天的時候接到了賈母送過來的十萬兩,他就直接笑納了,畢竟之前賈赦的那10萬兩,他已經提前交上去了,這個就是自己的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因爲即將過年的時候,賈環也沒啥事,王夫人和賈赦的事情,估計年前不會判了,可能要等到年後纔會真正的判決。
反正兩人的罪名也算是落實了,賈環對他們的生死也不是很在意,就在家裏陪陪老婆孩子,偶爾去外面交交友,或者去林家那邊拜訪一下自己的老師林如海。
原本賈環以爲年前不會再出甚麼事情了,沒想到就在他在家待了不到7天時間,居然得到了一個了不得的消息。
那就是掌管九邊軍務的九省都統制王子騰居然被人告發了,說他在當值的這段時間,貪污軍餉,現在已經被錦衣衛給抓捕,準備帶回京城受審!
王子騰被抓這事,其實賈環早就有所預料了。按照他預測的時間,慶曆帝肯定會在新太子人選出來之前,把所有的障礙都給消滅掉。
其中支持晉王最爲積極的王子騰是肯定要辦的,畢竟王子騰身爲九省都統制,掌管九邊的軍務,也算是軍方一個實權的人物了,只要慶曆帝中意的不是晉王,那麼王子騰肯定是會被清算的!
不過實際上王子騰的這個九省都統制就是一個名義上協調九邊邊軍的官職,並不直接掌管兵權和軍隊的調動,屬於位尊權輕的官職,遠遠不如王子騰原來擔任的京營節度使。
畢竟京營節度使屬於首都的衛戍部隊,在皇權變動之中所能發揮的作用,遠遠不是一個九省都統制可以相比的。
當然王子騰也不是自願讓出的京營節度使的官職,他只是因爲政治鬥爭失敗,不得不讓出這個位置罷了。
現在他站隊失敗,很顯然慶曆帝心中的太子人選根本就不是晉王楊斌,這纔會先後對賈家和王家這些支持晉王的人出手。
這段時間,也不只有王家和賈家的人出事,其他幾家參與到奪嫡之爭的勳貴,以及文官先後都有人出事,而且出事的還不只是支持晉王一家的,有些支持秦王和吳王的人也有被抓的,讓朝廷的官員都搞不清慶曆帝到底要做甚麼?
根本就猜不出他到底支持哪位皇子成爲太子。
王子騰出事賈環這邊雖然知道了消息,但是也沒有在意,更沒有打算管王子騰的死活。
雖然說王子騰在名義上還是他的舅舅,但是賈環連王夫人都不會管,又怎麼會管王子騰。
雖然賈赦、王夫人她們也是因爲參與奪嫡之爭受到了牽連被抓了起來,但是她們在支持晉王的那個圈子之中,也只能算是邊緣角色,對於晉王的事業也無關輕重。
只是因爲她們本身的問題十分的明顯,所以纔會在第一波的時候就被拿下了。
她們也就是命好,家裏還有賈環這個受到慶曆帝喜愛的官員存在。其他那些受到奪嫡之爭牽連的人,可就沒有賈家這麼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