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儉有秀才功名,如今更是得進京國子監讀書,也算是年輕才俊,可不知爲何,她如今卻歡喜不起來。
梅儉的長相普通,透着一股小家子氣,薛寶琴有些不喜。
腦中不時閃現榮國府的幾位公子,不說驚才絕豔的狀元郎賈環,哪怕是工部當差的五品員外郎賈琮,和貴氣逼人的寶玉,也遠不是梅儉能比的。
薛寶琴知道梅儉的一些事,之所以能考上秀才,梅翰林是託了關係的。
梅儉讀書不算好,才華僅限於此,想再往上混個舉人,很難了。
梅儉回京進國子監,也是想讀滿三年,混個小官當差。
見慣了榮國府的富貴,薛寶琴也生出一些不該有的期盼。
梅長富叔侄擺明了來意,想談梅儉與薛寶琴的婚期。
梅家希望今年底之前,兩人可以完婚。
薛姨媽也不好直接替薛寶琴兄妹拿主意,說了考慮兩日。
梅長富點點頭,這是正常的,婚姻大事,沒道理你們說要甚麼時候成親,薛家就必須答應下來。
接下來薛姨媽示意薛蟠,招待梅長富、梅儉叔侄,去他的小院子用晚餐。
三人出門去後,薛寶釵、薛寶琴也走出來了。
薛姨媽問薛蝌、薛寶琴兄妹倆,是怎麼考慮的。
薛寶琴先道:“伯母,年底,薛大兄不是要與易家千金成親嗎??”
此言的意思,都在年底成親,日子會不會相沖。
薛姨媽搖頭笑了,“寶琴,無妨的,你們是堂兄妹,不礙甚麼事的。”
薛寶琴又道:“兄長也未成親,這……好嗎?”
這倒是個事,薛蝌還沒成親,就先嫁妹妹出去,是不合適的。
尤其是世家大族,禮規更嚴。
皇家、王府、勳貴之家是很少出現越序的事。
長幼有序,兄長未娶,妹妹不能出嫁的。
妹妹提前出嫁,既貶低了兄長的地位,又顯得妹妹急着出嫁,影響的是整個家族的名聲。
薛姨媽道:“這倒是個事。”
薛蝌有些擔心,道:“伯母,侄兒怕母親那邊…………”
薛蝌、薛寶琴的母親,已經臥病在牀兩年了,萬一撐不過今年呢?
薛寶琴有些含糊不清,吶吶的道:“老家距……離…………京城,路途遙遠。”
說了此話,薛寶琴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薛寶釵稍皺眉,寶琴的意思,她母親萬一撐不住,去了。
可以先辦婚事,等過後,說母親在老家去世,路途遙遠,託詞說得到消息,晚了。
薛蝌點點頭,還怕薛姨媽誤會他們兄妹,解釋了一句,道:“伯母,我們離家進京時,母親也是這般交代我們的。”
薛姨媽望向這對兄妹,心裏很是不喜,你母親是爲了你們好,爲人子女,就能心安理得如此了?
此時想起薛蟠,雖然糊塗、莽撞,卻是聽話、有孝心的,薛姨媽心裏頗感安慰。
“你們也不小了,自己的事,就由你們自己做主吧。”
又道:“寶琴年紀還小,蝌哥兒你是兄長,你的婚事儘早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