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夫婦、賈琮、寶玉、賈環準備出發時,琥珀帶着兩個丫頭,送來不少補品,是賈母讓添給二小姐的。
賈府門處,六架青帷馬車已經齊整整地候着了。
頭一架馬車是賈璉與王熙鳳同乘,第二架馬車是賈琮坐的。
第三架馬車,簾用的是寶藍色綢緞,瞧着素淨大方,是寶玉坐的。
賈環坐第四架馬車,剩下兩架馬車拉帶去的禮物。
跟着七八個僕從,十位護衛,一行浩浩蕩蕩出了寧榮街,引得街坊鄰里都探頭張望。
寶玉挑開車簾,瞧着前頭賈琮的馬車,又看看後頭賈環的車,心裏暗暗納罕,去看二姐姐一趟,這排場擺得不小,竟比平時去王子騰家中,還講究幾分。
鄭府那邊,鄭玄已經在大門外等候,旁邊有幾個僕人。
遠遠望見賈府的馬車來了,兩名僕人飛奔進去稟報。
一個稟報給了丫頭,丫頭跑去後院稟報給鄭老夫人和少奶奶。
另一名僕人稟報給鄭道泉老爺子。
四輛馬車陸續在鄭府門前停穩,賈璉率下馬車,賈環、賈琮、寶玉也都下車了。
兄弟四人,賈璉穿着石青色團花錦袍,面如冠玉,帶着勳貴子弟的矜貴氣度。
賈琮穿了件鴉青色暗紋袍子,氣質沉靜,精幹利落。
寶玉曆來都是最“顯眼”的,一身大紅箭袖,外罩石青褂子,項上掛着那塊通靈寶玉,盡顯風流氣韻。
賈環一身月白直裰,腰間只繫着一枚青玉佩,眉眼清秀俊逸,滿是書卷氣。
鄭玄迎上來,先向賈璉、賈琮拱手:璉二哥,琮三弟,有失遠迎。
“妹夫,都是自己人,無需客氣。”
“姐夫,您客氣了。”
鄭玄又轉向寶玉,“寶二弟,你也來了,二弟,你這身衣服真漂亮,人也顯得更精神了。”
寶玉謙虛道:“姐夫,我還是羨慕你和柳大哥這種文武雙全的,滿是俠義英氣,讓人欽佩。”
柳湘蓮的“文”,和鄭玄的文,是不一樣的。
柳湘蓮也是名門子弟出身,只是不算柳家的嫡系,父母雙亡後,他這一房的,便家道敗落了。
算得上文武兼備、多才多藝,“文”方面:擅長唱戲、曲藝。
尤其擅長扮風月戲文裏的小生、旦角也行。
談吐風雅,見識不俗,性情灑脫,不是粗鄙之人。
鄭玄的文,纔是當世正道的讀書人。
鄭玄自然也認識柳湘蓮,兩人還較量過武藝,實力算旗鼓相當。
見寶玉拿他與柳湘蓮相比,笑道:“柳兄武藝不凡,我是佩服,也有段時間沒和他練了,說起來,也有些手癢了,改日找他討教。”
嗯?
你手癢了?
賈環聞言,道:“哦,難得鄭兄有此雅興,何須捨近求遠,小弟可以陪你練一練。”
和你練?
兩個武藝相當的人動手較量,才叫做練。
和一個比自己武藝高強很多的人練,那叫找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