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的決定,王夫人心裏有些不滿意。
王家擺宴,賈府怎麼只派四個小輩的去,應該讓老爺(賈政)去,纔是道理。
王夫人覺得,蘭哥兒只是考過了府試,得了童生生員名分,還不是秀才功名,王家是王子騰夫人、王子勝太太與王柏、王德四人一齊赴宴,給足了賈家面子。
賈母如此,難免有輕視王家之嫌。
……………
第二日早上,探春向賈母請安,聊了一會,賈母便傳話給賈璉夫婦、寶玉,探春不去王家赴宴了,讓他們三人午時自去。
王夫人得到消息,更不樂意了。
名義上,王夫人是探春與賈環的嫡母,王家是兩人的母族,賈環不去,她不敢說甚麼,三丫頭爲何也不去?
三丫頭,可是未來的侯爵夫人。
王夫人派人叫來襲人。
“襲人,方纔老太太可是派人去找寶玉了?”
襲人臉上盡是恭敬,:“回太太話,是的,是鴛鴦來傳話的,老太太說,讓寶二爺和璉二爺夫婦去王家就行了,不用叫三小姐了。”
王夫人皺眉道:“老太太可講了,是爲何嗎?”
“太太,老太太說,是她疏忽了,許家當家太太才走了一年,許竺還在孝中,三小姐沒過門,在家裏喫肉飲酒也無大礙。”
“如此大喇喇的走親訪友去赴宴,傳出去,難免不好聽,對三小姐名聲不好,這次三小姐就不去了。”
唔?
這算甚麼理由?
咱們是武勳世家,又不是書香門第世家。
規矩沒必要遵守得如此嚴苛。
王夫人甚至覺得,賈母和探春是在推脫,只爲了不去王家赴宴。
也沒辦法,許家以後是探春的夫家,行事謹慎一些,是沒錯的。
……………
午時,襲人、麝月等丫頭將寶玉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出門赴宴了。
賈璉夫婦、寶玉乘馬車到了王家,先去後院給王子騰夫人請安。
寶玉請安出來後,茗煙悄悄的拉着寶玉,道:麻煩了。
“瞧你鬼鬼祟祟的樣子,甚麼麻煩了?”
“寶二爺,我剛纔在後面,我撞見夏家的僕人。”
寶玉一驚,道:“甚麼夏家的僕人?”
茗煙壓低聲音,道:“就是夏小姐身邊的人,今日王家也請了夏家,夏家太太和夏小姐都來了。”
“寶二爺,不止夏家來了,今日宴席,不單保寧侯陸家大少爺來了,陸二小姐也來了。”
王子騰的嫡長女,是嫁給保寧侯府的長子,王家有喜事擺宴,保寧侯長子和二小姐已出孝期,回來赴宴也是正常的。
陸家二小姐與寶玉的婚事已經訂下來了,只是還沒對外宣佈。
如今.寶玉年紀大了一些,前幾年,年紀小一些的時候,來王家赴宴.還經常往後院鑽,與表妹、表姐玩耍。
今日,寶玉是老實了,待在前廳用宴席。
不知是不是緣分,夏家千金與陸家二小姐處同一桌宴席,兩人還相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