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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時節,易府正院花蔭底下,擺着一張梨花木小桌,易暃端着盞涼茶,神色淡淡,望着對面的女兒易千溪。
易千溪年方二十一,自幼隨父親習武,弓馬嫺熟,與尋常閨閣女子大是不同。
生得比一般女子高挑許多,站在那裏,便如一棵挺拔的白楊,風骨天成。
身量雖高,卻不顯單薄,肩背舒展,腰肢緊韌,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常年習武之人特有的矯健與利落,又不失女子身段的婀娜起伏——那是筋骨強健與體態柔美。
面容亦是不俗,鵝蛋臉,膚色不算極白,是那種常年經風歷日之後泛出的淡淡蜜色,瑩潤而有光澤,襯着一雙濃淡得宜的眉毛,眉峯微起,斜飛入鬢,天然帶着幾分英武之氣。
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目光清亮,看人從不躲閃,少女的明豔與坦蕩的心胸,盡顯無疑。
前日,賈家託了一位太僕寺的同僚,繞了半天彎子,才把話給道明。
說是薛家看上了易府的將門千金,特託人來做媒,替薛蟠求娶易千溪。
易暃先把茶盞輕輕一擱,笑道:“女兒,薛家託了賈家,來求你這門親,父親已經派人去打探,薛家、薛蟠還有薛家的買賣,做事人品,爲父會派人打聽清楚的。”
易千溪沒有普通少女的嬌羞,輕聲道:“謝謝父親,讓您費神了。”
“費甚麼神,我的好女兒,不查清楚他,爲父如何放心讓你嫁人??”
“唉……你母親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明天有事,回家和家人喫飯,應該沒有更新了,今晚補這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