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萬壽山周邊的疫情防控得當,情況有所好轉。
有臣子上摺子,請求開放京城城門(東門),給從南邊進京的商賈與貨郎進京城。
封城期間,諸多不便,南邊運送進京的貨物都堵在通州。
經濟上,京城極度依賴漕運的供應,封城僅僅二十多日,京城內的商家與鋪子的貨物,差不多已經銷售一空了。
民生上,豪門大族與官宦之家的糧食儲備還是充足的,底層百姓的日常,開始有些短缺了。
朝廷大多數大臣,還是反對馬上開放城門,給南邊的人進城的。
天花疫毒實在太可怕了,誰家沒有小孩和老人,身體抵抗力差的人,很難抗得過去。
哪怕僥倖抗過天花疫毒,也有可能要落下後遺症。
皇上下旨,明日早朝,羣臣商討是否開放東城。
朝廷派人出城令蜀王、韓王、賈環、霍耘、馮唐等官員上摺子,闡述己見,是否同意開放東城城門。
……………
傍晚時候,燕王府內,燕王與王淵、褚澗白等十幾位下屬與幕僚正在商議差事。
下人來報,宮裏來人,內侍送來牛氏的書信,燕王皺眉看完,心中拿不定主意。
燕王的起點是諸皇子中最高的,手下能人、幕僚也不少,時常能獻良策,只是燕王性子有些優柔寡斷。
猶豫了一下,燕王還是將信轉給王淵他們看。
牛氏的信,直接請燕王查太醫與胡大夫,還暗示兩人背後有人指使,要暗害二哥兒、三哥兒。
太醫背後的人?
燕王有些將信將疑,畢竟蜀王在行宮,太上皇后也是郎家的人,如若蜀王的屬下要動手腳,是防不勝防的。
之前,燕王求皇上,派牛不服帶人去,就是怕三個兒子不安全。
王淵、褚澗白兩人先看完信。
褚澗白年輕,忍不住道:“殿下,側妃信中言語大爲不妥,歷朝歷代,婦言不可用,會使朝綱紊亂。側妃可告知殿下三哥兒病情,卻不能無禮指責太醫,甚至暗指………”
王淵輕咳一聲,打斷褚澗白的話。
褚澗白愣了一下,望向燕王,見燕王臉色難看,似乎對自己直白的言語,有些不滿?
其他幕僚,也開始諫言,均是批牛氏言語無禮且過激,此信從城外進來,先過了宮裏,皇上看了,必定不喜,請殿下上摺子請罪,以後會管教好側妃。
下屬與幕僚,就差沒說側妃牛氏牝雞司晨,干擾王府政務,是女禍之興。
燕王黑着臉,他心中最喜牛氏的直率、嬌憨、遇事心直口快。
如今衆幕僚都讓他上摺子,向皇上請罪,等牛氏回京,再關她在家一兩年,等於變相圈禁了。
牛氏剛剛經歷了兩個兒子得了天花疫毒,一個還瞎了左眼,如此嚴懲她,燕王實在有些不忍。
燕王冷着臉說自己有些困了,明日早朝商討是否開東城的事,由先生與諸位繼續商議吧。
說罷,燕王甩袖離去,剩下下屬與幕僚面面相覷。
…………
萬壽山行宮周邊的防疫差事,進行的有條不紊的時候, 村裏,卻爆出一件不太和諧的事。
被隔離的疫區,民衆的蠟燭和油燈沒有了,本需早晚喝一次藥,平民晚上喝藥極不便。
霍耘、王錦稟報給了賈環。
賈環立刻上報朝廷,請求朝廷調撥蠟燭與燈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