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靖邊身後的四道黑影同時掠出,開始對這二十人小隊發動攻擊。
兩名弓箭手佔據高樹,弓弦連震,箭矢如催命的夜梟,專釘那些試圖整隊、試圖呼救、試圖逃跑之人。
兩名近戰死士緊隨劉靖邊左右,刀法狠辣,卻更像在給他掠陣——因爲他們知道,大人出手時,不需要任何人幫。
劉靖邊殺人的姿態極爲簡練灑脫,每次一招,便有人倒地斃命。
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步都像算好了角度、力道、時機,刀鋒掠過一人咽喉時,身形已轉向下一個目標。
血珠從刀尖甩落,在月色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他的人已從陣前飄至陣尾。
十二人倒下時,最遠處的兵士纔剛剛拔出佩刀。
“馬。”劉靖邊淡淡開口。
一名手下割斷繮繩,牽來兩匹馱馬。劉靖邊翻身上馬,衣襬在空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從頭至尾,衣角未沾一滴血。
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身,目光平靜,像看一地被風吹落的殘葉。
“走。”
哨聲還是傳出去了。
大雍的兵,還是有警惕性,二十人小隊,在臨光前,有人吹響了示警。
這種小隊,僅有兩匹馬,不夠。
劉靖邊策馬走在最前,甚至不曾回頭。馬蹄踏碎林間枯葉,聲響在靜夜中傳得格外遠。
西北坡,第二支小隊已列陣相迎。
二十餘人,列好隊形準備迎敵,火把連成一片,照得林間亮如白晝。
領隊的校尉厲聲大喝:“是那蒙古諜子!圍死他!圍——”
他最後一個字沒能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