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日,賈環的指揮下,文官武將各司其職,所有的差事,有條不紊的進行。
只閒了兩日,小胖子便有些待不住了,想要帶人出去外面玩耍。
早上,是正常的議事,包括蜀王、小胖子、吏部侍郎沈堅言、馮唐等三名武將,霍耘、王錦、牛不服、錢大富,還有蜀王與小胖子的所有屬官都來了。
賈環派人請蜀王與小胖子的時候,特意請王府屬官,務必都到場的。
除了王爺、文官、武將,今日議事,太醫院的兩位太醫也來了。
萬壽山行宮外面的一處院子,議事廳內爐火正旺,驅散了初春清晨的寒意。
窗紙透進來的光柔和明亮,竟顯出幾分難得的安逸。
封鎖周邊兩個村子,已兩日,京城方向每日有快馬傳書,迄今未發現一例天花患者。
行宮周圍十里,四千軍士將山林村舍,逐步排查,並無其他異常。
被圈禁的御膳房衆人,與看管他們的禁衛,至今無人發熱出疹,每日送進去的飯食被喫得乾乾淨淨,胃口還不錯。
今日議事,氣氛明顯不同往日。
蜀王斜倚在椅中,手邊茶盞冒着熱氣,眉眼間露出輕鬆,偶爾還與韓王低聲說笑兩句。
小胖子韓王圓臉上掛着笑意,在別院悶了幾日,想出去跑馬遛彎了。
馮唐挺直的腰板也鬆弛下來,花白鬍須不再緊繃,與身旁的雲戈、吳雄低聲議論着搜山的收尾事宜。
主管物資調運的沈堅言與霍耘坐在另一側,面色如常。
賈環身側坐着兩位身着青袍的老者,是太醫院的朱太醫與張太醫。
二人一早就來了,與賈環商議了好一會,神情嚴峻,等賈環開口。
“諸位。”賈環放下手中茶盞,聲音不高,卻讓殿內所有低語倏然靜下。
蜀王抬眼,韓王停了掰手指,馮唐轉過臉來,沈堅言與霍耘也住了口。
“今日議事之前,本爵特意請來太醫院的朱太醫、張太醫,想請二位給諸位說一說——天花這病症的門道。”
朱太醫與張太醫明白賈環的用意,起身向諸人拱手。
賈環抬手示意:“二位先生請坐,不必拘禮。本爵問,二位答,將此病的脾性說清楚即可。”
朱太醫清了清嗓子,欠身道:“賈大人請問,下官知無不言。”
賈環點點頭,目光掃過衆人,緩緩問出第一個問題:“敢問朱太醫,若有人沾染了天花疫毒,是立刻便會發病,還是需待些時日?”
朱太醫拈鬚答道:“回賈大人,天花這病,與尋常傷寒不同。毒氣入體之後,並非即刻發作,而是潛伏於血脈臟腑之間,短則七日,長則十七日,方會現出症候。”
殿內輕輕一靜。
賈環不給他留喘息的機會,緊接着追問:“天花疫毒潛伏於人體內,又沒發作之時,會傳染給旁人嗎?”
張太醫接口道:“回大人,天花疫毒潛伏在人的體內,並不會傳給旁人。”
“但這也是天花疫毒難防之處,看不出來,潛伏在人的體內,患者與常人無異,能走能動,能說能笑,甚至自己都不知已染了毒。”
“等天花疫毒潛伏過了,有了纔會感染旁人。”
廳內衆人,這才收起輕視,臉上都凝重起來。
蒙古細作來到周邊兩個村莊,混入行宮後廚,也只過了兩三日,就算已經傳天花疫毒給旁人,也還沒到病發之日。
等到天花疫毒再次病發之日,也是第二波天花疫毒,要傳播開來了。
蜀王嚴肅的問道:“兩位太醫,天花疫毒傳給旁人快嗎?”
天花已經在華夏傳播兩千年了,一代代醫者的記錄與傳承,對於天花疫毒,已經形成比較完整的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