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着栗子,忙不迭的一通亂誇,誇了巧姐,還難得誇王熙鳳幾句。
“鳳丫頭,巧姐讓你教的真好,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王夫人眼皮跳了好幾下。
………………
賈政終於來了。
“母親,您找兒子。”
“聽下人說,剛纔順天府衙役來報,寶玉他們幾個,進去了?”
“母親,那個不是順天府的衙役,是順天府府丞霍大人的管家。”
“哦!”
這就不同了,順天府府丞霍耘,如若派衙役來,就表示事情嚴重,要公事公辦。
賈母神情輕鬆了一點。
霍家管家和賈政說,貴府公子寶玉、與王子騰大人的公子與幾位友人,在芙蓉樓飲酒。
一起飲酒作樂的汪惟仁、廖埔硬闖了朱總管、馬盛光的雅間。
雙方打起來了,貴府公子並沒有參與鬥毆,此事主要是其他四人的爭端,寶玉只是受了牽連,一起被帶去順天府問話。
賈母放下心來,慈祥的問道:“政兒,你是不是,忘了叫下人備馬車?”
面對賈母給他的臺階,賈政並沒有打算照做,搖搖頭道:“母親,兒子不打算去贖寶玉回來。”
“老爺。”
王夫人滿臉哀求,賈政望了她一眼,畢竟是髮妻,心軟了些,忍不住道:“你也不用擔心,不贖寶玉,不是不管他,這也是爲了賈家。”
爲了賈家?
見賈政有些忌諱,賈母想了想,說天色不早了,讓姑娘們回去歇息了。
姑娘們?
邢夫人與趙太太準確的把握住老太太話中的漏洞,兩人腰桿筆直,坐得穩穩的,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等姑娘們散去,賈政才道出原委。
兩名幕僚分析,此事的癥結點,在於鬥毆雙方的態度。
錯在廖埔、汪惟仁硬闖韓王府的雅間,爭搶女子,還先動手,最後廖埔被打傷,純粹自找的。
只要兵部尚書汪文靜態度好,求得韓王府的諒解,順天府就會放人,寶玉就能一起出來了。
換言之,賈政去不去,根本沒有影響。
如若鬥毆雙方沒談好,賈政去了,也是白搭。
賈政不去,對賈府更好,讓外界沒注意到,賈家公子也陷入爭端。
王夫人有些難過,怎能如此,賈府當沒事發生,完全置之不理,只寄希望兵部尚書與韓王府和解?
賈政還道,兩位幕僚判斷,汪大人無論如何,也不敢不低頭,只要汪大人低頭求和,寶二爺晚一些就能回家。
賈母點點頭,兩位幕僚的分析,很合理。
賈政又道:“雖說此事,寶玉責任不大,但大過年的又去青樓胡混,惹出事來,讓全家跟着擔心。”
頓了一頓,“等寶玉回家,兒子要管教他,請母親不要攔着兒子。”
賈母冷着臉道:“這是你兒子,你怎麼管教是你的事,只是大過年的,別鬧得全家都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