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您來了?”
尤二姐有些驚訝,榮禧堂和後院已經開席,邢夫人不和大夥飲酒,怎麼還來她這裏?
邢夫人擺擺手,道:“今日是環哥兒擺宴,他請的官員都是年輕的多,帶來的女眷也自然是年輕人,二十來歲的婦人,我年紀大了,和她們說不到一塊,用了飯,就過來看看荷兒。”
桌上擺着大半桌的菜餚,還有兩個蒸的小碗菜餚。
邢夫人警惕性立刻提起,道:“這兩個小碗菜,是後廚給荷兒的?”
“是的,大後廚不止給我添了幾道菜,還給荷兒添了兩道,一個是魚泥蛋羹、一道是山藥糊糊。”
“你讓荷兒吃了?”
“沒呢,大太太,我哪敢,我就算再傻,也不敢胡亂給荷兒喂喫食了。”
邢夫人這才放下心來,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平日也需小心,對了,給荷兒的魚泥蛋羹、山藥糊糊,你馬上分下去,給丫頭們喫吧。”
“……………”
“愣甚麼?”
“哦哦,我知道了,大太太。”尤二姐不敢違背邢夫人的指令,下去點了兩名丫頭,一人喫一碗。
裏面暖閣裏,地下鋪着席子,席子上面還有一層暖和的毯子,荷兒在毯子上趴着。
聽到有人進來,馬上仰起頭來看。
“我的乖孫子,祖母來瞧你了。”
荷兒已經半歲多了,足有七個月大。
已經會匍匐爬行,抬頭、轉頭都很靈活了,還能雙手撐着,仰頭看人。
邢夫人每日都來看荷兒,每次都都陪他玩一會,荷兒與邢夫人也親。
衝着邢夫人咯咯笑,小嘴咿咿呀呀的,有人陪他玩,是很高興的。
高高仰着頭,烏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邢夫人,那小模樣,眉清目秀的,粉白的臉頰,張着的小嘴,有時還滴出一兩滴口水。
“喲,我的荷兒,就是伶俐。”
抱起荷兒,抱着他在裏面幾間房裏,來回走動。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兩位喫蛋羹與山藥的丫頭,沒甚麼異樣,這次的菜餚是沒問題的。
………………
王家的大廳,王子騰,聲音低沉的吼出來。
“甚麼?你敢不去?你看我打不打斷你的腿?”
“去,柏兒去的,老爺,你別生氣了。”王子騰夫人溫和的勸了一句,又伸手拽了一下王柏。
王柏低下了頭,不敢再犟,心底還是害怕父親的。
大年初五,榮國府賈環擺宴,也給王家發了帖子。
賈王兩家是兩代姻親,王子騰在朝堂能有今日,與老國公的提攜,是分不開的。
賈家在軍中故交根基還在,宮裏有皇妃,朝堂上有賈政賈環父子,王家如以後出事,說不得還需家援手。
王子騰讓王柏去賈家赴宴,王柏很牴觸,被訓了一輪,人就老實了。
等王子騰去了書房,王子騰夫人小聲的道:“柏兒,你也是,怎麼能和老爺頂嘴,此事沒得商量的,咱們王家要有人去赴宴,你三叔不在京城,只能你去了。”
“母親,我不想去,環老三那囂張跋扈的樣子,您不是不知道的,我可忍不了。”
王子騰夫人板着臉,道:“哼,忍不了也要忍,我給你準備一些禮物,你去了賈家,等開席了,待半個時辰,再走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