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薛蟠、柳湘蓮離開賈府後,賈環宴請的同僚和友人,也都沒了留下來繼續飲酒的興趣。
賈璉只好招呼這些讀書人,一起去芙蓉樓。
寶玉、秦鐘沒跟去,兩人自己去找地方聽小曲了。
賈蘭想跟去,被賈政攔住了,道:“蘭哥兒,老太太與你母親都放心不下你,去後院和她們說一會話,就早點回自己院子休息吧。”
蘭哥兒耷拉着腦袋,年紀小,被長輩管得嚴,晚上就還不讓出門?
可是,前兩年環三叔他年紀也不大啊,經常夜不歸宿,怎麼也沒人管他呀?
賈璉、翰林院的讀書人,陳耀祖、還有李繡都去了芙蓉樓。
賈璉他們剛坐下一會,韓王殿下也到了。
小胖子韓王斜倚在錦墊上,環顧了四周,圓潤的臉皺了皺眉頭,問道:“咦……師弟呢?”
賈璉站出來,道:“殿下,環哥兒帶柳侍衛他們出去了,不知去了哪裏,他說稍會會過來的。”
小胖子韓王拍了一記大腿,坐直身子,焦急道:“完了,師弟肯定是去尋仇了,我收到消息,緊趕慢趕出宮,還是來晚了。”
這是怕錯過湊熱鬧?
正說着,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韓王府的小太監,急匆匆地闖進來,給韓王行了禮,徑直跑到韓王與朱康身邊低語了幾句。
韓王聽完,立刻激動的跳了起來,胖乎乎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道:“甚麼?賈師弟就在旁邊薔薇樓門前,要與石家的人準備打起來了?”
賈璉、李謙餘、陳耀祖、李繡、林景行、莊水兒等人面面相覷,這麼巧?
衆人眼巴巴的望着小胖子韓王。
韓王殿下一揮手,道:“還傻坐着甚麼?快些去看戲,憋了一段時間,很久沒看人打架了。”
章童急忙勸道:“殿下,您千金之體,不易涉險去看………。”
“怕甚麼!”韓王興奮一邊走一邊回道,“賈師弟的身手,本王最清楚不過,定不會喫虧。再說,這等熱鬧,豈能錯過?”
章童話沒說完,小胖子已經一馬當先,往外小跑,朱康、馬盛光立刻跟緊出去,護在左右。
章童只能苦笑,讓人通知樓下的護衛跟了出去保護殿下。
賈璉、陳耀祖等人,也爭先恐後的跟在後邊。
說着,小胖子已經大步向外走去,胖乎乎的身子靈活地穿過走廊,朱康等人不敢怠慢,連忙跟上。
一行人匆匆下樓,趕往現場,韓王雖然體胖,腳步卻是不慢。
陳耀祖等文官跟在後面,個個既興奮又緊張。
“賈大人……這次怎地如此衝動,下午侄兒被欺負,不應該籌劃周全一些,晚上就打回去?”一個翰林有些擔心的道。
林景行道:“哼,咱們賈大人可不是魯莽之人,必是謀定而動的。”
莊水兒急着道:“快些去吧,待會打完了,沒戲看了。”
小胖子韓王出了芙蓉樓,就聽見薔薇樓前傳來陣陣喧譁,碰撞聲、慘叫聲、怒罵聲混成一片,聽得小胖子和文官們衆人不驚反喜。
還在打,沒來遲?
韓王卻更加興奮,加快腳步向前走去:“快,快,好戲已經開場了,賈師弟還沒打完!”
等他們趕到薔薇樓前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但見街面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個個抱着右臂哀嚎。
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在燈籠的映照下泛着詭異的光澤。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