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服,分吉服與常服。
吉服是大紅底色,繡着蟒紋,綴着珠寶,是每年朝廷大祭、皇室有大喜事或者大典時,才穿的。
吉服平時極少穿,過於招搖,也不合時宜。
伯爵平時一般穿常服。
晴雯、彩雲二人將衣袍取出,小心地爲賈環穿上。
常服主料多選用紵絲、雲紗或素羅,質感細密挺括,既有絲織品的光澤,又不失垂墜感——紵絲耐磨且顯厚重,適合秋冬;雲紗透氣輕薄,適配春夏。
底色固定爲石青色,非尋常青布的淺灰,而是近墨的深青,在光線下泛着暗雅的絲光,不搶眼卻自帶貴氣,恰合“常服不逾制,卻顯身份”的規制。
衣身主體爲暗紋刺繡,領口、衣襟、袖口及袍擺處,用銀灰或淡金絲線繡“纏枝蓮紋”“四合雲紋”,紋樣僅三寸寬,針腳細密到近看才顯輪廓,遠觀只覺衣身有淡淡的紋路起伏,不似吉服蟒紋那般張揚,卻藏着“細處見貴”的講究。
胸前與後背補子:補子爲方形,邊長一尺二寸,繡“麒麟”鱗爪用金線勾勒,眼窩嵌極小的珍珠(非正珠,避僭越),背景襯雲紋,既顯威懾力,又符合“伯爵低於公侯,不越龍紋”的禮制。
圓領袍:袍身直筒寬袖,袖長過手,袖口收窄(約八寸),方便活動卻不失端莊;領口爲盤領,綴一枚赤金紐扣,紐扣呈圓形,刻纏枝紋,扣合後領口貼合脖頸,不顯鬆散。袍長及腳面,下襬不開衩(避免與官服“開衩”混淆),行走時衣襬隨步伐輕晃,垂墜感十足。
玉帶:腰間配九銙玉帶,玉質爲青白玉(非羊脂玉,避皇家專用),每塊玉銙呈長方形,長三寸、寬一寸,表面打磨光滑,僅在邊緣刻淺紋;玉帶扣爲赤金打造,刻“壽”字紋,掛帶爲深色絨布,束腰後恰好襯出腰線,不緊繃卻顯身姿挺拔。
幞頭:配烏紗展腳幞頭,烏紗厚實挺括,展腳向兩側平伸,長一尺五寸,末端微微上翹,不似文官幞頭那般纖長,卻更顯厚重;幞頭頂部綴一枚小玉飾(與玉帶玉質一致),束髮後顱頂飽滿,不顯凌亂。
袖口、領口邊緣鑲一寸寬的青黑素緞,與石青色袍身呼應,避免面料磨損,也讓邊緣更顯整齊;
- 足蹬皁色雲頭靴,靴面爲多層棉布納制,鞋底釘薄銅片(防滑且顯穩重),靴頭繡小朵雲紋,與衣身雲紋呼應,行走時靴聲沉穩。
石青常服的直筒版型,能悄悄修飾身形——哪怕身姿稍顯鬆散,衣身的垂墜感也會將肩線拉平,腰線因玉帶束緊而顯利落,行走時衣襬不貼腿、不飄晃,每一步都帶着“衣隨人動,而非人隨衣晃”的穩重,自帶“立如松”的氣場。
深青底色顯內斂,暗紋與補子顯身份,搭配烏紗幞頭的端正,站在那裏無需多言,便有“勳貴不怒自威”的氣場。
………
賈母與賈赦,也收到消息,賈環一身血跡的回到府裏,正在沐浴更衣,準備送迎春出嫁。
賈母沉默了好一會,似乎陷入沉思中,良久才抬眼,瞪了賈赦一眼,嗔罵道:“老婆子有些後悔了,當年對你和政兒、還有珠哥兒、璉哥兒、寶玉太寵了。”
說罷,賈母氣呼呼的站起身,屋外面的鴛鴦與琥珀馬上進屋,攙扶賈母回後院。
賈赦聞言呆了呆。
太寵我了?
有嗎?
我和老二、珠哥兒、璉哥兒、寶玉五個人,要認真算起來,我最多也只能排第五吧?
賈赦心中盤算着。
寶玉肯定是第一位的。
聽賈母的意思,是我們五個,都被家裏寵壞了?
賈赦自己覺得,沒被寵壞,自己身上也有甚麼毛病啊?
除了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妾,貪污點金銀珠寶,古董字畫,弄點古扇玉器的,也沒甚麼不好的喜好啊?
賈赦想完之後,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賈家的事,作爲承爵人,自覺自己做得已經很不錯了。
賈赦甩了甩袖子,叫來吳管家,詢問今日宴席的情況,賈府也要宴客,大擺五十桌,還請來戲班子唱戲。
…………
鄭家派來的迎親隊伍也來了,李謙餘、李謙兆兄弟倆、章童帶着鄭家的迎親隊伍,來到賈家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