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賈蘭要考童子試,賈母一臉欣慰。
薛姨媽滿是羨慕,薛蟠如果能考上秀才,自己給廟宇的菩薩,修個金身,也願意啊!
王夫人心中咯噔一下,環老三這做弟弟的,已經考了狀元郎就算了,如果侄兒再科舉上出人頭地,寶玉要如何自處?
外人又怎麼看寶玉呢?
心中憂愁啊。
此時,賈璉、賈琮也來了,聽了賈蘭要參加童子試,都高興的鼓勵了幾句。
唔?
賈政問道:“寶玉呢?不在家裏嗎?”
怡紅院來回報的是襲人,道:“回老爺,寶玉今日早早去了國子監,剛纔回來,寶玉還想在書房看一會書來着,後來外面有人來請,說有急事,寶玉纔出去了。”
襲人這番話,說得王夫人暗暗點頭,還是這丫頭懂事,要不然,老爺又要生寶玉的氣了。
在座的人,誰不瞭解寶玉?
襲人這話,水分雖然很大,但是作爲屋裏的丫鬟,爲了護主,她這樣講,是無可厚非的。
賈政悶哼一聲,看了一眼賈母,也沒說甚麼。
賈母關心的問道:“寶玉,是去哪了?”
鴛鴦出去問下人,是薛蟠派人請寶玉去他宅子慶祝得了五品世職。
賈母愣了,她剛纔才收到薛姨媽的帖子,分明是明日擺宴,怎麼成了今晚?
鴛鴦有些遲疑,道:“外面的小廝說,薛家……薛家大爺說,明日……明日是正宴,今晚上………他請幾個友人過去,算是“暖鍋席”,先試一下宴席。”
“暖鍋席”,一般是大家族遇到很大的喜事,纔有暖鍋席,有的除了正席,還連續擺好幾日。
薛姨媽聞言,氣得罵道:“這混賬東西,就知道飲酒,整日沒正形。”
賈母笑着勸道:“薛姨媽,不要罵薛家哥兒了,對我們來說,他們幾個在家中喫飯飲酒,已經算是懂事了,總好過他們幾個出去瞎混。”
薛姨媽深以爲然,薛蟠能在家裏飲酒,已經是最好的了,總好過他跟外人去青樓、畫舫、甚麼賭場,這些地方廝混。
賈母吩咐琥珀,去安排多一桌,讓賈璉、賈琮、賈蘭也留在榮慶堂用飯,笑着道:“今日沒外人,給蘭哥兒上點果酒,等一會,讓他也喝一點。”
賈蘭小聲的道,自己已經喝過黃酒了,可以喝少一些。
只是沒人理他,二等丫頭悅兒還是上了甜滋滋的果酒給賈蘭。
賈璉、賈琮笑嘻嘻的道,一日沒到十六,都是孩子。
寶玉很早就開始飲酒了,賈環過了年,才十五,也從來沒人敢管他喝甚麼酒。
賈蘭心中不服,卻也無可奈何。
(最後,解釋一個很多書迷朋友提到的問題。
爲何要設定賈環年紀這麼小?
在下也沒辦法。
紅樓夢最精彩的一部分,就是園子戲,榮國府和大觀園裏面發生的事,是那個時代人物情感與社會階級關係的縮影。
大觀園是紅樓夢的靈魂所在,園子戲是最生動,也是整個故事最核心的光彩與神韻。
大觀園彷彿是一個獨立的小國度,四季更迭、花開花落、夜宴、品茶、作畫、聯詩,充滿各自美學意趣的“閒筆”。
大觀園曾經的美好與繁華,與最終的離散與凋零,形成強烈對比,存在過越美好,毀滅就越令人心碎。
充滿理想與悲劇的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