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康脊肩猛挺,生出一種橫掃千軍的霸氣,這劍全力催動劍勢,毫無保留的刺去,兩人再次兩劍相擊,季墨渾身劇震,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體內血氣翻湧,難受之極。
此時,一道閃電般極速的刀芒,飛射而來,季墨驚得駭然滾地躲避,避之不及,飛刀還是劃破他的手臂,鮮血流淌,瞬間染紅右臂衣服。
季墨剛剛躍起身來,還沒有來得及站穩腳跟,朱康手中的利劍便已經如同閃電一般再次襲至,劍尖閃爍着寒光,徑直朝着他的胸口狠狠刺去,彷彿要將他的心臟刺穿一般!這一劍的力量之大,似乎要把季墨的身體直接穿透,讓季墨心驚膽戰。
又一道閃光飛射而來,季墨暗道完了。
季墨只能用劍勉強盪開朱康的長劍,側身閃避開要害,賈環的飛刀,深深直射進他的右臂,只剩刀柄在外。
朱康沒給季墨喘息之機,再次欺身而上,揮劍砍來。
此時秦遇,柳湘蓮帶着護衛殺到二樓包房了,黑虎幫的人不是被打倒了,就是已經舉手投降了,僅剩下包房的最後三人了。
秦遇與柳湘蓮兩人,哈哈大笑,上前助陣馬盛光和鄭玄,只兩三下的功夫,就打翻了兩個對手,護衛一擁而上把他們捆起來。
此時朱康也打飛了季墨的劍,一腳踹飛了季墨,痛苦倒地不起,護衛上前摁住他。
朱康得意洋洋的收起劍,笑對賈環點頭感謝,對護衛道:“好好搜他的身,這廝身上的飛釘是有毒。”
…………
夜幕降臨,月亮在靜靜的夜空中高懸,給人一種寧靜安詳的感覺。
戌時過正之後(晚上八點多),金釧來到小佛堂的門外面,臉上按耐不住有一絲莫名的興奮,小聲的說道:“太太,奴婢有事稟報!”
好一會,裏面才傳來王夫人的聲音。
“進來吧,這麼晚還有何事?”
進到小佛堂,屋裏面瀰漫着淡淡檀香味,燈火昏暗。
王夫人雙手合十,跪坐在佛像前的蒲團上,蒲團裏面是蒲草編織的,王夫人坐的蒲團,外面還包裹了一個絲綢套,光滑的絲綢,讓蒲團坐墊更加舒適和柔軟。
王夫人一臉虔誠,慈祥溫和的面容,低頭垂眉,不知正在默唸着甚麼經文。
金釧放輕腳步慢慢的走近,小聲的道:“太太,外面出大事了。”
王夫人微皺眉頭,道:“何事?”
“梨香園傳來了消息,薛大爺今晚請璉二爺去外面的青樓喝花酒,後來兩人又去青樓後院的賭場耍錢,薛大爺欠了賭場三千兩銀子,還不上,被人家扣下來了。”
王夫人神情不變,淡淡的道:“蟠兒啊,他被我那妹妹寵壞了,一個月不闖點禍,纔是奇事呢,三千兩銀子不算甚麼了不得的大事,如果能讓蟠兒長長記性,也算是值了。”
金釧按捺住心中的興奮,道:“太太,這事還沒完呢,今晚環老三正巧也去了青樓喝花酒,璉二爺和薛大爺被扣下來之後,兩人身邊的小廝都被趕了出來,小廝說賭場的管事還押着璉二爺和薛大爺,去找環老三要銀子還賬!”
王夫人來了興趣,追問道:“哦,後來呢?環老三給他們拿銀子了?”
金釧道:“兩個小廝被趕出賭場之後,兩個人倒還很忠心,跟着到了樓下等,他們後來看見二樓環老三的包房內打了起來,聽說環老三的人,把青樓賭場的好幾個人都給打傷了。”
“青樓大掌櫃帶了近百人圍了環老三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着刀劍,凶神惡煞要上去報仇。”
王夫人猛地睜開眼睛,驚喜的道:“後來呢?”
“兩個小廝害怕了,就跑回府裏報信了,薛姨媽知道了之後,已經去找璉二奶奶了商議對策去了。”
金釧看着王夫人的眼睛,閃着異樣的光,眼神深處驚喜都藏不住了。
環老三、賈璉、薛蟠,這三人這次可闖了大禍了。
青樓賭場的人,可都是下三濫的地痞流氓,萬一下手沒個輕重,打死其中一兩個?
如果是薛蟠去了,薛家的百萬財產,就都歸薛寶釵了!
是賈璉去了?
榮國府的爵位,可就要換人繼承了!
還有環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