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酉時(下午五點),蘇赫扎爾有點着急了,侄兒特木爾泰佔盡優勢,卻遲遲沒能擊殺對手,天色已晚。
蒙古人牛皮戰鼓的鼓點越來越密,長號也愈加響亮。
蘇赫扎爾用蒙古語喊話,讓特木爾趕快解決,實在不行,就退下來。
賈環聽不懂蒙古語,可見對方主將喊話之後,特木爾泰攻擊越加急躁,恨不能一刀劈死自己。
又激戰了一會,蘇赫扎爾喝了一句甚麼話,賈環見特木爾泰有撤退的意思。
嗯?
這傻大個蒙古人,想逃?
這可不行,來都來了,怎麼還想走?
賈環被特木爾泰的彎刀砍得身子歪了一歪,露出了一個大的破綻。
特木爾泰大喜,夾馬欺近,要乘勢砍了賈環。
賈環長嘯一聲,兩人策馬錯身而過,唐刀如閃電般劃過。
兩人靜止不動,特木爾泰眼睛睜得老大,似乎不敢相信,接着胸口血流如注,特木爾泰手中彎刀也鬆開。
隨着,死不瞑目的特木爾泰與彎刀同時摔在地上,激起秋葉塵土飛揚。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身後驍騎營騎兵興奮的大聲吶喊助威,高喊佐領無敵、威武。
三千蒙古全都呆若木雞,一片寂靜。
賈環手中的唐刀,一滴血滴落地面,抬頭用極其輕視的神情,對着三千蒙古人喊道:“你們這羣蒙古蠻子,還有沒有能戰的,如果不敢戰,全都跪下叫我一聲爺爺,本佐領可以考慮放過你們一條狗命。”
蘇赫扎爾滿臉悲憤,手持短柄的斧子,揮舞着衝過來,要爲侄兒報仇。
賈環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剛纔與特木爾泰交戰的時候,就注意到蒙古隊列的蘇赫扎爾。
對方的站位和穿着,周圍的蒙古士兵對他的敬畏與服從,這人很可能就是對方軍隊的主將。
對手的短斧比唐刀要重很多,加上騎馬對沖過來,兵器太佔優。
賈環不再藏拙,兩匹馬快要接近,左手甩出兩道閃光。
兩把飛刀直取馬的脖子,賈環趁蘇赫扎爾一瞬間的驚詫,右手砍向他的額頭。
蘇赫扎爾匆忙中舉起短斧隔擋,他坐下白馬的喉嚨被兩把飛刀深深插入,血柱噴出,轟然倒地。
蘇赫扎爾向前躍起,落地翻滾,站起短斧在身前防禦。
賈環策馬回來,躍下馬來,手中唐刀取蘇赫扎爾心臟。
蘇赫扎爾短斧隔擋,彈開賈環的唐刀,武藝高強,比他的侄兒特木爾泰要強上不少。
夕陽的餘暉,將金色撒滿大地,落葉翻飛,兩道人影滿天煙塵中交錯穿插。
賈環冷峻的面容,一襲勁衣獵獵作響,身姿矯健如獵豹,唐刀在夕陽下流轉着冷冽的光芒,刀身修長而鋒利,散發着令人膽寒的氣息。
短暫的僵持,蘇赫扎爾眼中殺意四溢,率先攻過來,短斧上下翻飛,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般凌厲。
賈環憑藉兵器上的靈活,左擋右格,不時反擊。
兩人在鋪滿落葉的沙地上,你來我往,招招致命,每一次兵器的碰撞都響起尖利的響聲。
激戰了幾十多回合,汗水溼透了蘇赫扎爾的衣衫,賈環雖然也有些疲憊,眼神卻愈發堅定。
對面蒙古騎兵見主將與賈環只打個平手,有些待不住了,副將指揮着騎兵要向前衝了。
不能等了。
賈環唐刀如毒蛇般刺向蘇赫扎爾咽喉,趁他短斧回防,左手甩出一道飛刀,射中蘇赫扎爾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