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和王熙鳳站在賈母面前,兩人臉上都掛着討好的笑容,但賈母卻不爲所動,她那冰冷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他們的僞裝。
賈母的視線從賈璉和王熙鳳身上移開,轉而落在王夫人身上。
王夫人心中一緊,不與賈母對視,低頭不語。
賈母吩咐鴛鴦道:“鴛鴦,去請趙丫頭出來”
趙太太、李紈和姑娘們都在大廳的後面,聽到賈母叫自己,趙太太連忙答應了一聲,走了出來。
賈母溫煦的道:“趙丫頭,你替我們賈家生了一個狀元郎,是有功的,皇妃娘娘這是替賈家賞賜你呢,琥珀,你帶兩個丫頭,將這些禮物送去趙丫頭的院裏。”
趙太太聞言大喜,自己哪有過如此體面,宮裏的皇妃娘娘獨賞一份禮給自己。
感謝完老太太,趙太太還不忘給旁邊的賈政,拋了一個媚眼。
王夫人見了趙太太媚態,氣得心中要爆炸,這輕浮的狐媚子,慣會勾搭男人的賤人。
賈政依然鎮定自若,看似不爲所動,其實眼底已有些火熱,這傻婆娘,等一會,回去後院再好好收拾她。
賈母叫二丫頭迎春出來,道:“二丫頭,薛家送了幾筐活的蟹,今晚老婆子沒心情吃了,明晚,你吩咐後廚做幾桌螃蟹宴,需要添的菜和酒,你算一算,看看需要多少銀子,這次的宴席不用走公賬了,你去跟璉哥兒和鳳丫頭拿銀子。”
迎春有些不知所措,這是甚麼意思?
賈璉、王熙鳳卻知道,兩人演戲騙不過賈母,這是變相罰他們倆。
賈璉夫婦明知道賈母會反對,還幫王夫人送禮進宮。
賈璉笑道:“應該的,孫兒孝敬老祖宗是應該的,二妹妹,你算好需要多少銀子,二哥給你拿。”
迎春忙答應。
賈母讓李紈帶着姑娘們回去。又打發了賈璉和弟弟們下去,連邢夫人,叫她回去看荷兒了。
大廳裏,只剩下賈母、賈赦、賈政、王夫人還有王熙鳳了。
賈母冷冷的望着王夫人,問王熙鳳道:“鳳丫頭,你知道皇妃娘娘送禮給趙太太,是甚麼意思嗎?”
王夫人低頭不語,心裏倍感憋屈。
王熙鳳知道,老太太這是要拿自己去點王夫人,道:“老祖宗,剛纔您說了,趙太太給咱們賈家生了個好兒子,咱們府裏的狀元郎環哥兒,環哥兒可是小公主的三舅舅呢。“
有些話,是不好明說的,說透了就顯得賈府有些自大了。
以後,小公主嫁人,賈府和環哥兒都是小公主的依靠。
“就這些,還有呢?”
王熙鳳呆了一呆,皇妃娘娘,她還有其他意思嗎?
賈母冷冷的道:“趙丫頭以前是政兒的妾,現在也只是政兒的二房,娘娘賞給趙太太的禮物,都是夏家的。娘娘的意思是夏家的點心,是上不了檯面的,只配給偏房喫。”
“夏家太太,如果還想夏家千金嫁給寶玉,除非願意她給寶玉做妾。”
王熙鳳倒吸一口涼氣,皇妃娘娘這是直接打夏家的臉。
王夫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這是怎麼了,親生的閨女,也沒給自己留面子。
賈母道:“鳳丫頭,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去薛姨媽院裏坐坐,和薛姨媽閒聊幾句家常吧。”
王熙鳳馬上明白過來,賈母讓自己去告訴薛姨媽,宮裏的皇妃娘娘,將桂花點心賞給了趙太太。
這是讓薛姨媽轉告夏家太太,徹底斷了她們的念頭。
也斷了王夫人的念頭。
王夫人知道,自己收夏家的一萬兩銀票,明日要還給夏家太太了。
賈政這時候,也都聽明白了,氣得罵道:“糊塗,寶玉這樣子,配一個侯爵府的嫡女,你還嫌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