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的小院子裏,楚王與王府長史,正在飲酒,桌上的幾盤烤肉,是小胖子韓王送的獵物。
半年多來,楚王在朝中過得很憋屈,準備了三個多月,今日告了燕王與蜀王的人,讓他有種揚眉吐氣之感。
“朝廷上下的人,包括父皇……”
長史連忙制止道:“王爺請慎言。”
“哼,朝廷上下的臣子們,都以爲老三與老五一心爲公嗎?他們手下的人,撈銀子,可比我們難看多了。”
長史點點頭道:“讀書人十年寒窗苦讀,一朝金榜題名,終於做了官,手中有了權力,還能保持廉潔自律的人,少之又少。”
楚王嘲笑的道:“何止少,一百個文官裏面,有兩個是清白的,就不錯了,跟隨本王的武勳世家,我們賺銀子,可比他們乾淨多了。”
“邊境走私馬匹、藥材、香料、鹽鐵,賺的這些銀子,可不傷及平民百姓,就算開青樓,賭場也沒有他們狠。”
“讀書人一個個道貌岸然,魚肉鄉里,我們放印子錢是違反大雍律法,他們放貸則是幫助平民的功德了,真他孃的是笑話。”
長史見楚王喝多了,話有點過頭了,忙勸下來。
至前朝末年,到大雍朝太上皇,康元帝,民間借貸的問題十分嚴重,平民百姓因債務破財,流落爲流民或奴僕的,比比皆是,對社會穩定造成極大威脅。
歸根到底,都是因爲老百姓手裏沒有土地的原因。
農民沒有土地,爲了餬口,被迫給鄉紳地主種地。
大雍朝盛行的是租佃制度,有分租佃,佃農與地主按照約定分配糧食,土地差的田地一般是五五分賬。
南方好的水田,相對高產一些,一般是四六開,甚至三七開,地主佔大頭。
也有定額租,其實也都差不多,農民辛辛苦苦幹一年,分得的糧食勉強能度日。
遇到天災(水災、旱災、蝗災),或者疾病、賦稅加重,老百姓便過不下去,只能跟鄉紳地主借貸度日,一般都是高利貸。
鄉紳借貸給老百姓,還能落下好名聲,最後大多數情況,農民都是還不起,最後賣兒賣女還債。
在前朝與大雍朝,大多數縣級的地方望族,家裏都有一兩名有功名的讀書人,舉人或者進士,能減免地租,免勞役。
這些耕讀傳家的大族,大多數就是地方強權勢力,是剝削平民的大地主。
…………
康元帝寒着臉,很不高興,如果不是爲了燕王與蜀王的顏面,他就直接下聖旨,嚴懲這五位文官。
現在只能等事情淡了,再處理,這五個官員,肯定也是跑不了的。
康元帝板着臉,道:“戴權,你將這幾份卷宗,派人分別送回京城給燕王與蜀王,讓他們自己看完了,上摺子自辯。”
哪裏能自辯,這是讓兩位皇子認錯,自己處理掉這幾位貪官,按照大雍律法,該抓就抓,該抄家的就抄家。
元春生了公主第二日,保寧侯府收到消息了。
保寧侯夫人道:“老爺,你說咱們女兒能不能換個人家,不嫁給賈家哪個紈絝子弟?”
保寧侯嘆氣道:“這事,不容易啊。”
保寧侯夫人氣道:“有甚麼不容易,他們雖是公爵府,現在只剩下個將軍爵位了,咱們是侯爵府,難道還怕他不成?”
保寧侯道:“賈家可是雙公爵府,且不說四王八公里面,有不少故交,加上王子騰、史家雙侯爵府,宮裏的皇妃,你莫看這次生了個公主,難保她不會再懷孕啊?”
保寧侯夫人頓時無語了。
“還有賈家二房賈存周,如今是太僕寺少卿,現在太僕寺也大權在握,恐怕下一任就是太僕寺寺卿了。還有他的庶子,六元及第的賈環。”
保寧侯夫人想起見過的賈家庶子,清秀俊逸的面容,忽發奇想的道:“老爺,到咱們老太太孝期結束,派人去賈家說,咱們喫點虧,能不能換成庶子?女兒就訂給他們賈家庶子吧,咱們女兒高攀不起他們的嫡子,反正之前也沒訂婚,嫁給賈家的庶子,也不錯。”
保寧侯沒好氣瞪了一眼她,道:“說甚麼糊塗話,你以爲賈家的人,都是大傻子!”
“賈家這兩個人,是能用嫡庶來區分的?一個不學無術,整日廝混,一個少年成才,早早就給朝廷刑部辦差,如今更是六元及第的狀元郎,是咱們想要就能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