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七道:“算了,大過年的,茶葉店早關門了,我們是佔別人的院子,左鄰右舍不認識,人家看你臉生,疑神疑鬼的,容易露了行跡。”
小五答應了,又笑着討好的道:“總管,這案子,您和賈參領怎麼不親自去指揮,您倆去查這案子,肯定手到擒來,讓哪個姓牛的莽夫在那邊瞎指揮。”
雁七冷哼一聲,道:“你知道甚麼,這是聖上旨意,是讓我們倆協助燕王府偵辦此案。”
聽到是聖上的旨意,小五立刻識趣的閉嘴,他是雁七身邊信任的下屬,自然知道規矩,甚麼能說甚麼不能說。
皇子去六部行走、辦差,這是慣例,意在鍛鍊皇子,考覈皇子的能力。
康元帝也不是一步登天的,他也是從一位少年皇子,一步步鍛鍊、一步步苦熬、學習、從十幾歲開始爲朝廷辦差,經過二十多年曆練,最終纔在衆皇子中脫穎而出,御極天下。
雁七與賈環互看一眼,康元帝是既想偵辦此案,救出小孩,又想鍛鍊燕王府。
忽然,院子的後門,傳來兩聲敲門聲。
小五去開門,牛不屈帶着兩人,他們三個人大包小包的走進來。
雁七皺眉有些不悅,牛不屈連忙道:“雁總管,我們是見天色都黑了,纔過來的,避開了大路,走小巷子從後面過來的,一路上沒人看見。”
然後,牛不屈揮了一下手,兩名手下把手裏的東西擺到地上,解開,兩隻殺好的羊,還有幾大包餑餑,一包大米,和兩大壇酒。
小五望向雁七,雖然剛纔吃了一碗麪湯,還是沒夠飽。
雁七笑罵一句道:“還看着幹甚麼,想喫還不拿不下去弄,跟着我,餓着過你們了?”
小五笑呵呵的謝了一聲牛不屈,似乎忘記了,剛纔他還在背後,罵人家莽夫來着。
不一會兒,小五砍了十斤羊肉,分別燉了兩鍋羊肉湯,端來兩個小炭爐,擺在屋裏兩個桌子上,還收拾了幾顆大白菜,等喫完羊肉,燉白菜。
雁七、賈環、牛不屈坐一桌,趙景與雁七兩名手下、牛不屈的手下,坐一桌。
雁七邊喫邊問道:“牛侍衛長,哪個棺材鋪,你們查得如何了?”
牛不屈也餓了,嘴裏嚼着肉,嚥下去了,道:“雁總管,那個棺材鋪,是一個湖北姓費的商人開的,三年前纔來京城的,搭上的是兵部一位七品筆帖式的門路,這筆帖式以前是忠義王爺的府里人。”
忠義王爺是大雍朝前太子。
雁七道:“忠義王爺的府里人?”
忠義王爺當年結黨營私,想學唐太宗李世民兵諫,欲逼太上皇退位,沒想到太上皇早有準備,兩三下就解了他幾個手下的兵權,圈了忠義王爺起來。
忠義王爺的手下,大多數都下了大牢。
牛不屈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位兵部筆帖式,據說當年正好在外地辦差,沒在京城,忠義王爺的事,他沒摻乎。他回京之後,被審查了一個月,沒查出甚麼事,就放了他。”
賈環不想聽這些事,摻和進去沒好事,打斷了牛不屈道:“牛侍衛長,棺材鋪裏面,有多少人?”
“棺材鋪給順天府戶籍報備的人口,是十七個,我們偷偷查了,應該不止,最少有二十多個人。”
“他們後廚三個人做飯,一日做兩次飯,做飯時間一個多時辰。”
後廚有三個人做飯,這說明不了甚麼,三個人可做六十人的飯菜,也能做二十人的飯菜。
雁七道:“牛侍衛長,這些還要繼續查清楚,查清楚院裏有多少人,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