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賈璉來了賈環院裏,問了一下賈環後天去農莊的事,話裏話外,提了薛寶釵,意思似乎是說,姐妹們一起出去農莊玩耍,獨留下一兩個不太好看。
環老三想到,如果將薛寶釵也勾着去農莊上,住上一段時間,府裏只剩下寶玉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似乎感覺也不錯,就答應了賈璉。
第二天早上,賈環準備出門,去國子監,賈蘭跑來賈環的院子,對賈環說道:“三叔,我的院子,二嬸子已經幫我收拾好了,寢室也都佈置妥當了,今天,我母親會幫我搬過去。”
“哦,挺好的,以後你就有自己院子了。”
賈蘭又道:“三叔,我想晚上請大夥去我院子喫頓飯。”
“你請?”
賈蘭有些羞澀,道:“其實也是我母親的意思,母親說,這些年來,府裏大夥都很照顧我們母子,從來沒請過大夥,現在我也長大了,趁着這次搬過來住,請大夥一起到我院子熱鬧熱鬧一次。”
賈環看着賈蘭,一臉稚氣的自稱自己長大了,有些好笑,道:“好,那今晚上,嫂子擺宴,有甚麼我能幫的嗎?”
賈蘭咧開嘴笑道:“三叔,我們想請你院子的廚娘幫做幾個點心,您院子的點心很好,其他的菜餚,母親會去打點後廚的。”
賈環笑道:“這都是小事,我讓彩雲跟廚娘說。”
賈蘭高興的道:“太好了,我有院子了,等過年賈府宴客的時候,我想請兩位同窗過來聚一次。”
原來賈蘭打的是這主意,國子監的同窗好友李謙祥已經約請蘭哥兒去李府三四次了,蘭哥兒總想請回別人一次。
…………
許笠許?兄弟倆接到天津府的消息,母親不小心摔倒,癱在牀上,許家已經請大夫看病,許笠有職務在身,只能是許?回去天津照顧。
許笠今日宮裏的值,是晚上的班次,早上沒事,蜀王派人來請他出去。
許笠來到廣慶樓戲院的包房,許笠沒等多久,蜀王和長史諸允就到了。
蜀王臉色不好看,陰沉着臉,道:“今日,大理寺和都察院發了公文,免了天津府郎家的兩個官員,理由是貪贓枉法,據說是證據確鑿的,已經派人去天津府去拿人了。”
許笠嚇了一跳,郎家是宮裏皇太后的孃家,是康元帝的母系外戚,大理寺和都察院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了?
許笠有些忐忑的道:“大理寺和都察院膽子這麼大嗎?這可是皇太后的孃家人。”
蜀王冷哼道:“沒有父皇的點頭,他們肯定不敢。再說,親戚這麼多,也分遠近親疏,這兩人只是郎家遠支,談不上甚麼傷及太后的顏面。”
蜀王的母親是許笠母親的堂姐,算起來,兩人是表兄弟關係。
蜀王道:“我今日收到消息,二姨她病了?”
許笠說了天津府傳來的消息,自己二弟已經趕回去了。
郎家在天津的勢力遭受了打擊,同一天郎氏癱了?
事情不可能這麼湊巧吧?
有甚麼事,是他們不知道的?
諸允盯着許笠道:“少侯爺,最近你是有甚麼動作嗎?”
外面的人,都稱呼許笠爲少侯爺,雖然皇上還沒下旨,冊封他爲侯府世子。
許笠忽然想到,自己想派人打斷許竺的右手,臉上有一絲不自在,眼神有些閃爍。
蜀王和長史諸允互相看了一眼,蜀王怒道:“你是我的表弟,有甚麼事,你還要瞞着我嗎?”
許笠支支吾吾的,把自己想派人在城外堵許竺的事,說了出來。
蜀王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是不是腦子壞掉啦!這裏可是京城啊,不是你的天津府!你在那地界兒不管怎麼胡作非爲、肆意撒野,可能都沒人能把你怎麼樣,但到了這天子腳下的京城,你就得給我老老實實夾起尾巴來做人!別以爲自己有幾分能耐就可以無法無天了,這裏可不是任由你張狂的地方!稍有不慎,惹出甚麼禍端來,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許笠起身,老實聽訓。
蜀王罵了幾句,見他態度還算端正,最後道:“本王與燕王、楚王,在朝廷不管怎麼爭,只在政績和人手上過招,我們從來不敢對對方下黑手,你知道爲何嗎?”
許笠呆呆地道:“爲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