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他們要帶我們這些人,去哪裏?”
阮竹留下的六十名衙役,把青樓畫舫的人,和當事人都扣押起來,要帶回順天府,一一審問。
順天府的衙役們,連帶今晚畫舫上逃過一劫的六名勳貴子弟,也一起扣押了。
王子勝安慰道:“柏哥兒,別擔心,他們是順天府的人,帶你們回去問話,你們把事情說清楚,可能一兩天就能放出來了。”
王柏有些不忿的道:“三叔,我們這些人都是受害人,衙門怎能如此處理,順天府尹他不怕這些人家裏上摺子控訴他嗎?”
王子勝苦笑笑,船上被刺客殺死的十五人裏,有七名勳貴子弟,順天府府尹如果不扣押你們幾個人問上兩日,如何向死亡的勳貴子弟家屬交代?
“柏哥兒,你還是老實配合吧,這次事情鬧得太大了,畫舫上死了十五人,這次事情如果處理不好,對二哥的仕途都會有影響。”
王子勝靠近王柏,低聲說道:“這次的畫舫宴會約請遼國三皇子,就只是你一個人做東?沒有旁人了?”
王柏呆了呆,忽然想起來,道:“陸羽和胡柯,他倆說要與我一起做東,宴請三皇子,他們家裏在邊關有買賣,想搭上遼國三皇子的線,以後能和遼國人做生意。”
陸羽是保寧侯次子,胡柯的父親是伯爵。
(紅樓夢裏面,有一章,提到保寧侯的兒子娶了王子騰的女兒,紅樓夢的書迷裏面,有的人猜測說保寧侯其實就是保齡侯史家,是曹雪芹曹大家記錯了,筆誤寫成了保寧侯。
在下只遵循原着,既然曹大家的書裏寫有保寧侯,就有保寧侯,我不能憑藉書迷的猜想,就認爲曹大家是筆誤。
王家與保寧侯,兩家既然是親戚,王柏與保寧侯子弟關係親近,就順理成章了。)
王子勝眼中露出一絲陰寒的神色,他緊緊地盯着王柏,嘴角露出一個冷酷的笑容。他緩緩地道:“柏哥兒,到了順天府衙門,你必須把他們倆都招供出來,今晚上,青樓畫舫是你們三個人一起做東宴,請的遼國三皇子的。”
王柏有些不忍,陸羽畢竟是自己姐夫的弟弟,把他也招供出來,牽扯進來這件事,是不是有些不太講究了。
王子勝繼續說道:“今晚死的人,有七個勳貴家族的子弟,這七個勳貴家族恐怕不止心裏恨蒙古刺客,也會恨今晚畫舫宴請的人,他們如若把仇記在王家一家的頭上,我們王家可頂不住啊,柏哥兒。”
…………
皇上已經看完了順天府府尹的急報,和雁七的諜報,從容的拿起茶盞,左手拿杯蓋,茶杯裏的碧螺春,色澤銀綠,翠碧誘人,抿了一小口,清香甘甜,口中馥郁的香氣,回味甘冽悠長。
皇上喝了茶,一邊悠悠的說道:“雁七,你講將今晚的事情,詳細的給賢德妃,說一遍吧。”
雁七躬身聽命的道:“是,奴才遵命”
“稟報賢德妃,今晚上,京城發生了兩起刺殺,初步猜測都是是蒙古人所爲,此前,胡遼兩國的聯軍偷襲蒙古人的騎兵,讓蒙古人騎兵損失慘重,蒙古人刺殺胡遼兩國皇子,一來是報復胡遼兩國,二來是爲了破壞胡遼與我大雍的結盟。”
“第一起刺殺,是在芙蓉樓,是胡國七皇子宴請韓王殿下。蒙古人國師的大弟子金刀烏日圖,帶着兩名刺客,易容成芙蓉樓的下人,混進了胡國七皇子的包房,還沒來得及靠近七皇子,被賈參領發現,並當場叫破,護衛們都有了防範。”
康元帝好奇心起,不由問道:“雁七,這麼多人都沒察覺有刺客,賈家小子,他是如何發現刺客的?”
賈參領?
是府裏的那個庶子賈環?
怎麼又是這個孽畜?
哪裏都有他,甚麼事他都摻和!
元春心裏是很厭煩賈環的,臉上還是能保持平靜與鎮定的,在這深宮度過漫長的歲月,有將近十二年了,經過這麼多年的磨練,這點臉上的修養功夫,還是有的。
雁七道:“回皇上,當時三名蒙古刺客挾持了一位芙蓉樓的下人,一起混進包房內送熱湯,刺客都穿上了芙蓉樓下人的衣服與褲子,但是,他們沒有換鞋子,刺客們穿的是皮靴。”
康元帝撫須笑道:“嗯,賈家小子讀書刻苦,才華出衆,還悟性奇高,年紀輕輕就考取了解元,更難得的是他還忠心耿耿,聰慧機敏,這是賈家小子,第二次救小六子了。”
康元帝扭頭對元春道:“愛妃,賈環這小子不僅文武雙全,還足智多謀,你們賈家,出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元春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恭敬的答道:“當不得皇上的誇獎,賈家幾代人深受皇恩,環三弟報效朝廷,爲韓王效力是應該的,臣妾也很欣慰。”
康元帝笑了笑,對雁七道:“繼續講。”
“蒙古金刀刺客烏日圖被賈參領叫破了行跡,只能提前發起刺殺。隨後,賈參領護着韓王殿下躲到安全的角落,並指揮韓王府的幾名侍衛圍攻另外兩名刺客,成功生擒,蒙古刺客最後只有金刀烏日圖一人逃脫,芙蓉樓的刺殺,沒有嚴重的傷亡。”
康元帝滿意的撫須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