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繼續道:“環哥兒,是六皇子韓王府屬官,按理就算是給韓王去辦差,也不用經甚麼兇險之事吧?”
賈母緊皺眉頭,望向外面,忽然輕聲的道:“環哥兒說今晚有事,不回府了,老婆子猜測,環哥兒是不是給六皇子韓王府辦差時,受傷了?纔得到宮裏賞賜的!”
賈母的這話一出,屋內頓時安靜了。
一會兒,嘭的一聲響,一個茶盞掉在地上,破碎,茶水四濺。
趙太太一下子站起來,臉色一下子變白了,兩眼含淚,嘴脣微顫,叫道:“老太太,您說甚麼?環哥兒他真的受傷了??”
賈母低聲呵斥道:“你慌甚麼,都還沒影的事,老婆子還只是猜測,你哭甚麼?憋回去。”
趙太太心中對賈母是很敬畏的,強忍着擔心,慢慢止住了小聲的哭泣。
堂上三春和黛玉,禁不住,也擔憂起環哥兒,黛玉讓身後的紫鵲,拿出新帕子,遞給趙太太。
王夫人與薛姨媽互看一眼,薛姨媽能從王夫人眼睛深處看到一絲興奮,臉上還是繃着,也裝出來一副擔憂的樣子。
老太太,想了一下,急道:“琥珀,快點派人去角門外看看,賈芸還在不在,如果還在,叫他進來,我有話問他。”
賈母想起,賈環派賈芸回來,讓他通知院裏丫頭給他送衣裳,不知賈芸是否等着送人過去,還在不在賈府?
然後,老太太指着皇后賞賜的禮單,讓鴛鴦拿去給趙太太,道:“趙丫頭,這些禮物,都是宮裏賞賜給環哥兒的,你替他收起來吧!”
旁邊的邢夫人,可妒忌壞了,這可不少銀子啊,單單一個農莊三千畝良田,價值便接近兩萬兩銀子。
老太太真是老糊塗了,賈府可還沒分家,憑甚麼全都給了環哥兒,最多讓環哥兒多佔一些,也就是了,怎麼能夠全部給他了?
邢夫人嘴巴動了動,想說甚麼,還是忍住了。
老太太眼角掃到她,冷哼一聲,道:“這是宮裏皇后,指名道姓要賞賜給環哥兒的,是懿旨,誰敢不尊?我不希望府裏的人作死,拿這事來說三道四,讓我知道了,別怪老婆子不客氣。”
邢夫人心裏一驚,心虛的低頭喝茶,眼角偷偷掃了一下身旁的王夫人,見王夫人的臉色也不好,邢夫人心情才平衡了,看來,不僅是自己一個人,想打這禮物的主意。
不一會兒,琥珀回來了,道:“老太太,芸哥兒到了!”
有人在屋內門口裏面,半仗的地方,掛上了一排簾子。
賈芸進了門,在門邊上,簾子的前面跪下,隔着簾子高聲給老太太請安。
“芸哥兒,起來吧。”
“謝老太太!”
…………
芙蓉樓燈火通明,賓客絡繹不絕,東樓三樓包房內,兩男一女,正在喝茶說話。
儀態萬千的鮮于嫣兒,端坐在左手邊,天生麗質,如同仙子下凡一般,令人心醉神迷。
“三叔,大哥,你們怎麼來這裏了,現在大雍的人,查得很嚴。”
“嫣兒,我們收到可靠消息,遼國南院蕭耶閬這條老狗,這兩天準備要跑了,我們來見你一面,明早就出城。”
“我們要調齊所有人馬,提前回去佈置,在遼狗蕭耶閬回國的必經之路上,埋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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