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跟往常一樣,賈環修行道家古武,鍛鍊身體,出了一身汗,沐浴換了衣裳後,整個人精神飽滿,整待吃了早餐,去國子監。
小吉祥傳話道:“三爺,門口有人來報,請您去榮禧堂,是是王府來人,請您過去說話!”
賈環愣了一下,王府有甚麼急事,這麼早派人來找?
賈環去到榮禧堂,賈政、王夫人、賈寶玉、賈璉、王熙鳳都已經到了。
賈政更是一身穿好的官服,想來是正準備上衙門去。
王子勝在大廳喝着茶和賈政聊天,看他翹着二郎腿,和以前有些不同了,趾高氣昂的,頗有幾分小人得志的樣子!
賈環愣了愣,道:“傳話的人說王府來人找,嚇了我一跳,以爲出了甚麼事?以爲是韓王府派人來找我,原來是王家來人?”
“…………”
王子勝臉上臉上訕訕的,有些不自然。
賈環又道:“不過,王家的二舅舅向來志存高遠,深謀遠慮,說不得將來也能爲朝廷立下不世之功,能封爲王爺,和北靜王他們一起並駕齊驅,成爲第五位封異姓王的王爺!”
王子勝嚇了一跳,連忙擺手的道:“環哥兒,可不敢說這話,這話傳出去,外人會以爲我王家野心勃勃,想要謀劃甚麼呢?”
賈政微笑着,望了賈環一眼,輕聲訓道:“一來到這裏,就胡說,你且坐下來,你的三舅有事要說!”
王子勝得意的道:“我這麼早來賈府,是有兩件事的,第一件事是給寶玉送生辰禮,明日是寶玉十六歲生辰了,我帶了大嫂準備的禮物,我自己也準備了一份。”
王夫人喜不自禁的推了一下賈寶玉,道:“寶玉,還不快點謝謝你的三舅舅!”
賈寶玉起身給王子勝施了一禮,恭敬的道:“謝過三舅舅,也謝過二舅舅與二舅母!”
王子勝擺擺手,笑道:“哈哈,轉眼間,寶玉也十六了,算是長大成人了!”
王夫人笑道:“老話說得好,孃舅親,打斷骨頭連着筋,每年王家都給寶玉生辰送禮,從來沒缺過的!”
賈璉、王熙鳳在一旁喝茶,兩夫妻一直沒吱聲,此時王熙鳳忍不住嘴角溢出一絲冷笑,旋踵即逝。
王子勝笑道:“第二件事呢,二哥前幾日獲得朝廷嘉獎,高掛兵部尚書銜,前些日子忙沒得慶祝,今日正巧是二哥沐休的日子,我們王家要擺宴,邀請親朋好友們都去。”
“我們王家一向是最重視與賈府的關係,二哥大清早,就讓我親自趕來賈府,請大姐、姐夫、鳳丫頭、賈璉、寶玉、環哥兒都去喝酒。”
王夫人大喜道:“三弟,這是一定都要去的,二哥官運亨通,步步高昇,是王家的大喜事,我們一定去討一杯喜酒喝,也好沾沾喜氣!”
賈環很小聲的喃喃自語道:“一向最重視賈府嗎?親自來?以前王家不都只是派個管事來請的嗎?”
賈環的自言自語,雖然小聲,但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賈璉與王熙鳳兩口子的嘴角,已經有些壓不住了,連忙端起茶盞喝茶,來掩飾笑意。
王夫人和王子勝的臉,馬上黑了下來,卻也沒辦法指責環老三甚麼,事實上,以前請賈政去赴宴,確實都是派管事來的,要怪只能怪王子勝自己吹過了!
賈政咳嗽了一聲,不鹹不淡的訓道:“王家來請我們赴宴,是一番好意,不要瞎說。”
王子勝臉色稍緩,瞪了一眼環老三,道:“王家午時開始擺宴了,一直襬到晚上,大姐和姐夫,你們可要早點去!”
賈環奇怪的道:“王家二舅正好沐休,可以在府裏待客,三舅,你今日衙門也是沐休日嗎?”
王子勝驕傲的道:“在我的衙門,我是總攬全局的,待會過去衙門走一趟,吩咐手下勤勉辦差,就可以回府了!”
賈環驚訝的道:“總攬全局?三舅舅又升官了嗎?前幾個月纔是北營的指揮,現在總領五營了?恭喜恭喜!”
王子勝有些生氣的道:“環哥兒,我說的總攬全局,是說我們京衛北營的衙門,不是說整個京衛五營!”
賈環撇撇嘴,淡淡的道:“三舅舅,這是你的不對了,咱們先公後私,說到官場的事,環兒是從四品京城護軍副參領,比三舅舅的五品北營指揮要高一些,環兒勸三舅舅一句,你身爲京衛五營北營的指揮,爲朝廷辦差,應該盡忠職守,兢兢業業,怎能如此糊弄呢?今日你是當值的,竟然想着混日子,回府喝喜酒?如何對得起朝廷的信任?聖上的隆恩?”
前面聽到賈環說自己是從四品,比王子勝的官要大,王子勝已經不高興了,後面更是寒着臉,冷哼道:“你的從四品,不過是樣子貨,我雖然是五品,卻是紮紮實實有權的,手中管有兵的,怎能相提並論?至於,我今日當值………”
外面有聲音傳進來道:“快些,打開大門,打開中門,宮裏派天使來了!”
賴大氣喘吁吁的跑進來,對賈政道:“二老爺,宮裏派人來了,說有旨意要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