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玄璃出差公幹,帶點人回來,也算是應有之義。
此舉正好讓命輪界中多出了第二個城池——潛龍城。
這些基本上都是沒有靈根的凡人,當然,其中也必然有極少數是具備修行資質的漏網之魚。
這些人甄選之後,其中合適的小女孩可以補充入選侍中。
而不合適的,再加上小男孩們,則可以做爲修道司的第一批成員。
……
黑澤原的東部區域,怒濤犀王控制的核心水域某處。
這裏的水面黑浪翻湧,天地間濁氣層迭,水中不時閃過一些巨大的黑影。
千丈之上,醉月宮的大型御空駐地“攬月臺”正飄浮在虛空中。
蘇月裳在攬月臺邊緣憑欄遠眺,淡黑的雲霧在腳下翻湧如驚濤。
一枚冰晶般的“月影傳訊符”懸浮在她掌心上,正嗡嗡震顫。
其中傳遞的消息,大多是關乎於陳潛的。
天風關晶碑上那刺破雲霄的金光震撼人心,但後續的變化,卻更牽動着她的心。
“二百六十萬七千三百八十五……”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冰魄般的眸子深處掀起驚濤。
“這空冥與那牛頭獸人王的積分,竟都算到了夫君頭上。”
事情的始末,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明明這些被玄璃所攝拿的妖獸與獸人,皆未死亡。
但卻已都被鏡空界算作因果斷絕之輩了。
確實,它們入了命輪界,與此界的因果……便斷了。
蘇月裳身後侍立着幾名築基女修,輕紗下的檀口微抿。
醉月宮大師姐凌霜失神喃喃道:“蘇師叔,這位陳雲潛……據說只是築基修士,這是真的嗎?”
榜單上的名字如烈日灼空,已將龍尾域南部所有四階之下的天驕光輝,碾作塵埃。
黎國之外的人,尚不得而知。
但同爲黎國修士,陳潛的信息很快便被許多勢力瞭解了個底朝天。
更別說,不久之前,蘇月裳剛剛去參加過陳潛的築基大典。
蘇月裳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沉凝:“對怒濤犀王的總攻即將發起!我們要與其他兩派做好配合。即刻起,嚴禁再談論有關滅獸榜之事!”
凌霜與旁邊幾位築基女修臉色一凜,正色道:“是,謹遵師叔之令。”
蘇月裳望向空冥島的方向,袖中玉手緊握,心中暗道,“風暴將至……郎君,這潑天的因果是福是禍啊?”
……
婁雲國,蒼穹山脈深處,龍尾域血河殿總部,深處的“萬骸血池”。
粘稠的血漿翻滾沸騰,蒸騰起腥甜刺鼻的猩紅霧氣。
池畔白骨王座上,狂血老祖那乾枯如鷹爪的手指,正緩緩摩挲着一枚由人顱骨雕琢的“映血魂鑑”。
鑑面血光流轉,赫然映出滅獸榜上“陳雲潛”三字及其後那串令人窒息的數字。
“二百六十萬積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