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後,是十餘名築基中前期的海賊,眼神貪婪,兇悍如狼。
“血鯊王駕臨!伏龜島的廢物們,獻上靈石、寶物、爐鼎,可免一死!”
築基海賊們聲如海潮,充滿殘忍的戲謔。
他們根本不在意仍在肆虐的海獸,只是享受趁火打劫的快感。
“動手!老規矩,男的殺,女的抓!島主府的庫藏,是老子的了!”血鯊王一聲令下。
築基海賊劫修們,獰笑撲出。
他們直撲府庫方向,所過之處,試圖阻攔的島衛瞬間斃命。
上百名跟在這些頭目身後的煉氣嘍囉,更是如狼似虎,衝入混亂的人羣,見人就殺,見財就搶,還有人專門盯着稍有姿色的女修和凡人女子,狂笑着撲去。
“賊子爾敢!”一聲蒼老的怒喝響起。
天空中一名鬚髮皆白、道袍破碎染血的老者目眥欲裂,正是伏龜島唯一的結丹修士——島主歸海真人!
他已戮戰海獸一整夜,又受了不小的傷,卻沒空恢復,只能馬不停蹄的趕來救援。
人未至,一柄法寶三叉戟,已化作一道流光刺向那持白骨幡的築基後期頭目。
“老東西,自身難保還敢逞強?”血鯊王不屑冷笑,鋸齒血刀凌空一斬,一道數丈長的血色匹練後發先至,狠狠劈在歸海真人的三叉戟上!
“鐺!”
金鐵交鳴巨響。
歸海真人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法寶靈光黯淡倒飛而回。
他本就因抵禦海獸消耗巨大,受傷不輕,此刻更是不敵全盛狀態的血鯊王。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海水,淹沒了每一個伏龜島生靈的心。
凡人哭嚎,修士悲嘯,海獸嘶吼,劫修狂笑……
構成一曲地獄的悲歌。
就在這混亂與絕望的頂點,一道素白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島府上空。
青萍渡厄舟化作巴掌大小,靜靜懸浮在她肩側。
沒有刻意釋放的威壓,但當她出現的那一刻,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
處處狂暴的能量,似乎都爲之平息消散。 她周身流轉的磅礴生機與澄澈道韻,如同污濁血腥中的一泓清泉,瞬間滌盪了所有生靈的感知。
狂暴的海獸不安地低吼,攻擊出現了剎那的遲滯;
正在施虐的劫修們狂笑聲戛然而止,如同被無形之手扼住了喉嚨,神魂深處升起的寒意讓他們渾身僵硬,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天空那道素白身影。
血鯊王獨眼中兇光閃爍,但瞳孔深處卻充斥着無盡的駭然——
他不僅完全看不透這道絕美的身影,而且竟驚恐萬分的發現,自己連想要暴起偷襲做不到!
想要動手的念頭,剛剛泛起,竟又馬上便消散了。
“見鬼了!!”血鯊王縱橫外海上百年,何曾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前…前輩?!”歸海真人咳着血,渾濁的老眼死死盯着空中那道身影,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枯槁的臉上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混合着驚駭與狂喜的光芒。
元嬰!
絕對是元嬰真人!
他人老成精,又是結丹真人,眼力還是有的。
千嶼盟總舵的盟主就是元嬰真君,他又不是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