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寒星身着煙紫色流雲紗裙,裙裾拂過冰階,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荊冷月則是一身玄色勁裝,英姿颯颯緊隨其後。
兩人在陳潛面前站定,躬身行禮時,呵出的白氣在刺骨的寒風中繚繞不散:“主上。”
“你們的素女同心訣我已看過。”陳潛說道,“雖適合女子修行,打下的修行根基頗爲獨到,但上限不高,很難憑此功法進階結丹。”
荊冷月與荊寒星對視一眼,眸底均有喜色。 主上既然這麼說,那定然是爲她們考慮了後面的修煉道路。
“上前來。”陳潛沉聲道。
荊冷月沒有絲毫猶豫,首先上前一步,來到陳潛身前,垂手肅立。
“抱神守一,蘊精化元,三炁歸一。”
陳潛口中輕喝,伸出一指,點在荊冷月的眉心。
他先天神魂猶如煌煌大日,映照荊冷月識海,魂鏈發動,聯通兩人神魂。
一篇立意高遠、直指御獸大道的玄妙功法已直接烙印入荊冷月的神魂中。
正是陳潛剛在不久前已推衍到二階層次的《靈寵共鳴契》。
“啊~嗯~”
荊冷月即便有所準備,神魂又是二階層次,但意識也不由得被功法的廣博與浩瀚所震攝。
更兼被陳潛龐大的魂力所包裹,神魂暖融融的,既感到鼓脹又覺得舒服,不由得微吟出聲。
陳潛傳功,並不包括自身的修行感悟,只是將功法本身,再加上一些關鍵點揉碎嚼爛之後,所得的分解說明,一股腦傳輸過去。
之後的修行,荊冷月就要靠自己去參悟、實踐、篤行,領悟修持成自身的東西。
也唯有這樣,她才能真正入門,走上適合自己的修行之道。
這種直接傳法,對於施法、受法的雙方來說,其實都有莫大的兇險。
如果雙方不夠信任,滿懷戒心,那麼魂力相沖之下,很有可能雙方神魂都會受傷。
畢竟,修士最神祕的、也最根本的便是神魂。
神魂卻受到意念的控制,而意念卻是人體中最不可捉摸的存在。
當然,陳潛的神魂相比荊冷月強大了無數倍,即便發生最糟糕的情況,也傷不到他。
而荊冷月也完全信賴陳潛,並沒有發生任何不良的情況。
一柱香後,陳潛的手指緩緩離開荊冷月的眉心。
荊冷月卻仍然閉着雙眼,眼皮不斷輕顫。
顯然,她已在高速領悟功法的過程中了,甚麼時候能醒來,就看她的悟性了。
雖然剛剛的傳法消耗了不少的魂力,但顯然這種程度的消耗,對於陳潛來說,只是毛毛雨。
“到你了。”陳潛渾身氣息一轉,復又收斂,對旁邊一直屏息不語,唯恐弄出一丁點聲響而影響到兩人的荊寒星說道。
“是。”荊寒星低聲道,語氣雖輕,但卻能明顯聽出顫音。
顯然,她知道今天她們兩姐妹得此機緣,足以逆天改命。
陳潛微微頷首,沒有多言,對着湊上來的荊寒星,同樣一指向她眉心點去。
同樣的步驟,他已做過一次,顯然已能更快,更純熟了。
……
美輪美奐的冰晶浮島上,雪羽宮前,三個身影在薄薄的流嵐間,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