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一直閉目養神的王家二祖,此時已睜開了雙眼,眸光冷洌,“像甚麼樣子!一點小事,便吵得不可開交。”
假丹氣勢勃發,頓時下方便噤若寒蟬。
連一直粗聲粗氣的王元海,也訕訕地閉上了嘴。
“元風考慮的不無道理。”石淵真人放緩了語氣,“既然如此……”
就在他想說出最後的決斷之時,一股並不洪亮,卻彷彿能穿山破巖、透陣越空的聲線,淡淡的迴響在玄武嶺主峯之上——
“鳳林谷、潛龍山山主、陳雲潛來訪!請玄武嶺王家主事之人來見!”
“鳳林谷、潛龍山山主、陳雲潛來訪!請玄武嶺王家主事之人來見!”
“鳳林谷、潛龍山山主、陳雲潛來訪!請玄武嶺王家主事之人來見!”
一連三聲,語調平和,好像是親朋摯友間的親切問候。
但……
這聲聲字字,卻彷彿重錘般直擊在玄武殿中諸位王家高層之人的心頭上!
殿中王家之人,眼中盡是不可置信之色,彷彿是見了鬼。
一時之間,殿中王家所有人盡皆愕然,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龜蛇,連呼吸都被壓制住了。
半晌……
石淵真人畢竟道行最深,首先反應了過來。
只見他手掌一揮,空中便泛起了層層的波瀾,一面彷彿由霧氣凝成的巨大光鏡便浮現而出。
靈鏡術!
高階探查法術,可藉助家族大陣之力,觀測陣外數十里方圓的情況。
只見巨大光鏡表面一陣靈光閃爍,很快便鎖定了玄武嶺外五里許處,一道傲立虛空中的身影!
這是一位身着月白勁裝的英偉青年郎,衣袂在凜冽山風中紋絲不動,彷彿與虛空融爲一體。
他周身流轉着無上的道韻,自然於所處虛空間形成無形屏障,肆虐的罡風被隔絕在數丈之外,讓人看的並不真切,但那墨色碎髮下深邃如淵的雙瞳卻格外明亮。
石淵真人的手指猛然扣緊玄墨晶巖椅的扶手。
似是知道了有人在暗中窺探,那青年脣角似笑非笑地勾起,意味深長。
“陳雲……潛!”
“這就是陳雲潛!”
殿中諸位王家高層都簡單瞭解過陳潛的情報,其中也有他的影像,自然是一下便認出了來人是誰。
“這就是元海口中那個有點運道、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陣難熬的沉默過後,衆皆大譁,彷彿被炸了窩的魚塘。
“怎麼了石淵爺爺,外面是誰?”就在這紛擾喧囂的時刻,一個身着淡紫色霓裳的少女輕盈地步入殿中。
她身姿曼妙,步履間似有云霧繚繞,一頭如瀑青絲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旁,更添幾分慵懶與嫵媚。
她的面容絕美,眉如遠黛,雙眸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閃爍着靈動的光芒,小巧的鼻樑下,是一張嫣紅如櫻桃般的嘴脣,微微上揚的嘴角帶着一絲與生俱來的驕傲。
“清兒,你不是在閉關嗎?怎麼出來了?”石淵真人見到少女,鐵青的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石淵爺爺,我又不是閉死關,外界這麼大的動靜,還是能聽到的。”少女清兒語調清脆地答道。
對於陳潛如何能隔着家族大陣,又遠在數十里外將聲音傳至玄武大殿中,石淵真人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