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這麼一個時辰的功夫,境界修爲遠不如她的陳潛,竟然就這麼把它們煉化了。
手上傳來觸感正在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夢,是真真切切,實實在在地在發生。
一夜的時間很快過去了。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不管是對於清微堂內的陳潛陳雲依來說,還是正在內院休息的陳雲希和馮沫沫兩女來說。
都是如此。
晨光穿透雲層時,清微堂外的陣法結界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陳雲依獨自踏出門檻的剎那,檐角垂落的冰凌無聲崩裂。
那是昨夜失控的冰煞殘留。 她素白的裙裾上仍綴着細碎冰晶,在朝陽下折射出七彩光暈,宛如披着一身星芒。
清微堂外,兩道身影同時起身。
風沫沫的髮梢還沾着晨露,顯然已守候多時。
她下意識要衝上前,卻在三步外突然頓住,陳雲依周身散發的寒意讓石階凝結出霜紋。
“雲依姐!”她聲音裏壓着焦灼,“潛哥哥他……”
陳雲希提着裙角快步走來,步伐中也充滿了不安之感,蒼白的臉色顯示她徹夜未眠。
“姐姐……夫君爲何沒有一起出來?”
目光掃過地上仍未化的冰霜。
“他尚在突破。”
陳雲依指尖輕點虛空,顯化出一面冰鏡,鏡中映出清微堂內景象。
陳潛盤坐在陣法中央,周身環繞着未消散的冰藍色煞氣與濃郁的靈氣交織的光暈。
“就是怕你倆還擔心着,我在裏面留下了水鏡術的法力種子,讓你們可以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風沫沫倒吸一口涼氣。
令她震驚的是陳潛體表流轉的玉質光澤,這一段時間她一直陪在陳潛身邊,很清楚他練體時的狀態。
當他在瀑布下全力運轉煉體功法的時候,也有這麼一層玉質的光澤,但卻遠沒有此時如此濃烈而耀眼。
看起來潛哥哥強大了好多的樣子。
“昨日我因壓制不住修爲,臨時突破,被體內冰煞反噬,他以煞氣鍛體功相助。”
陳雲依的嗓音比平日低啞,但卻泛出一絲笑意:“現在看來,他倒也得利不小。助我緩解冰煞反噬,他也順勢突破了煉體境界。”
陳雲希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風沫沫急忙扶住她,觸手卻驚覺她衣袖冰涼。
陳雲希雖然年輕,身體康健,但畢竟是沒有修爲的孕婦,初秋的早晨還是挺冷的,再加上此刻的清微堂外,更是寒氣逼人。
陳雲依眸光驟凝,她並指按在妹妹腕脈上,法力如絲探入,將幾絲侵入妹妹經脈的寒氣盡數席捲而走。
畢竟是孕婦,可千萬不要風寒入體,導致出甚麼意外。
晨風掠過,三人衣袂上的冰晶簌簌墜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細碎清音。
風沫沫突然噗嗤一笑:“雲希妹妹放心了吧,咱們夫君沒事,反倒修爲大進。”
“趕緊去喝一碗熱粥,暖暖身體。別搞不好,你以後生出個冰娃娃來。”
她故意用暖烘烘的手掌貼住陳雲希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