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當然是知道的,畢竟當時亞克那股不加掩飾,迷茫又衰氣的婆媽樣,樂土裏面是個人都能夠察覺,而她是最早上去的那幾位之一。
伊甸也當然知道,畢竟某位妖精小姐是自己的好閨蜜,愛莉希雅的嘴巴嚴實程度,在反方向上完全能夠與蛇蛇的嘴媲美。
而且自己還是某位紫色小河豚,在設計和服裝這一塊的老師,伊甸回想起來也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那就先讓我來說吧。”
她不緊不慢地微微搖晃着手中的酒杯,輕輕一笑,朝着芽衣,優美的歌喉再度綻放,像是演繹着話劇:
“你之所以覺得詫異,無非就只是前後的改變令你感到有些撕裂。”
“親愛的,就算是再好的佳釀,也仍然需要時間的沉澱,讓其在容器內緩緩發酵。”
“當然,一些需要時間才能夠沉澱出來的滋味,也可以因爲其他的催化劑快速成熟,時間並不完全決定最美的滋味。”
伊甸又笑了一笑,芽衣豎起耳朵,打起精神,全身心的聆聽:
“同理,改變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分量,而並非時間,時間是累積。”
“不是甚麼改變了他,而是他本身就擁有着那樣的性質,而外來的某一樣催化劑,纔是促使他沉澱蛻變的關鍵。”
“催化劑到了,加上時間的一點點沉澱,催化一下,就能夠得到截然不同的滋味。”
芽衣能聽得懂,只不過這樣就更好奇了。
“也就是說。是有甚麼事或者甚麼人改變了他,對嗎?”
“是的。”
櫻也點了點頭,適時的開口,在此之前還溫柔的撫摸了一下自己,座位旁邊正在哼哧哼哧啃櫻餅的玲,和那對狐狸耳朵。
“嗯哼~”
感受到自己頭上的耳朵被輕輕撫過,玲。並沒有牴觸,反而眯起眼睛。
她頗爲享受一般的主動抬着頭,將腦袋還有耳朵送入自己姐姐掌心中蹭了蹭,讓櫻臉上的神色更加柔和。
“我很感激他,說是我最感激的恩人一點都不爲過,正因爲我經歷過失去,所以我才能夠最先開始理解他在經歷甚麼。”
“大概可以如此理解,有甚麼重要的人或事正在他的眼前發生,他或許有能力插手,也可能無能爲力。”
“而無論到底是處於哪一環,他如果要出手插入其中的話,一定會給他帶來難以想象的某種代價,所以他在猶豫。”
“所以那個時候,我們還有其他人,都選擇推了他一把——這並不是逼迫,但是我們也不希望他走向和我們一樣遲早後悔的路。”
“既然他選擇不加以掩飾自己的猶豫,那麼就代表着他在尋求幫助,還有建議,那他在尋求着這些,那他的選擇其實已經很清晰明瞭的浮現了。”
“所以在那件重要的某樣事情發生之後,神祕人就發生了現在的改變,最後變成了我們現在所熟知的那個人,對嗎?”
“是的。”
芽衣看着櫻點了點頭,心中疑惑得到解答的同時也更加的好奇,神祕人的祕密到底是甚麼,纔會讓所有人,都瞞到這個地步。
不光是一點一毫的風聲都沒有露出來,甚至於還會敏感到哪怕是知道一些,都會遭到本人親自上門的大腦洗地服務。
現在聽到的那件改變了神祕人的事情,絕對也是所有祕密中的重中之重,芽衣忍不住心癢癢的,但沒有強迫別人說出來。
“不過,他是因爲下定決心去這麼做,並且被改變了之後纔會變得這麼強的嗎,一個人真的能那麼輕易的做出這麼大的改變?”
“是的,人類就是這樣,不可預知,既理智又感性的生物,他在大多數時候並不掩飾自己的任性。”
“同時,你其實也一樣呢,芽衣小姐,人類的力量,來源於他們內心根本的慾望和情感,無論這個慾望是甚麼,都是他們的動力。”
“你也是一樣的喲,因爲某些重要的人和事,在短時間內就能做出重大的改變,這就是人類富有魅力的一點啊。”
“你也不是正在爲了你心中那珍視的人而努力嗎?”
芽衣稍微頓了頓,也下意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