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托大人事先聲明,如果您將進行計劃的種子催生階段的話,將有極大概率引發監測閾值的探測界限。”
艾拉再次提醒到,奧托又何嘗不知呢,現在自己每走一步,自己都會不由自主的擔心有可能觸犯到某人的設立界限。
那條界限不光只是偵測全球的崩壞波動,更是在特地的針對於某些特別的人,比方說他,因此,自己才必須要死上一次纔行。
奧托轉頭繼續看向屏幕內的場景,隨着推進,德麗莎繼續發表講說,手上卻有節奏的敲打着扶椅。
“這一點在我的預料之內,沒有關係,這是必然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沒有風險的,就這樣一帆風順。”
“況且我也已經做好了轉移注意力的準備,人類目前才從戰爭中脫身出來,還沒有完全的恢復,因此想要從中獲取種子的養料。這是最好不過的時間了。”
“這也是我們僅剩的機會,一旦錯過的話和失敗無異,所以。下去通知,讓喬伊斯他們做好準備吧。”
“遵命,奧托大人。”
艾拉仍然在原地沒有動作,只是遠程將數據傳送給了另外的幾個人,之後就在原地一直持續進行着地球表面蔓延的格拉墨的觀測工作。
而在整一個回播都看完了之後,奧托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興致勃勃的轉頭看向一旁的艾拉。
“艾拉……稍微的聊聊天吧,你知道何謂之八識田,一切種子識嗎?”
“數據庫檢索中……該關鍵詞出自……”
“呵呵,也不必繼續說了,”
奧托搖了搖頭,制止了艾拉接下來有些令人無興致的科普,果不其然啊,和機器討論這些是沒有太大的性質的。
也不知道是出於感慨,還是對之後要做的事情的準備,奧托仍然仰躺在座椅上,微微的開口:
“識所變相雖無量種,而能變識類別唯三:一謂異熟,即八識,多異熟性故。”
“二謂思量,即第七識,恆審思量故;三謂了境,即前六識,了境相麁故。”
“而識田,謂其如同諸種子,植入田中,可育化萬有業報,毋庸置疑這是抄託於尋常人類任何感官上的一識。”
“阿賴耶識。”
艾拉的分析已經完畢,實際上在奧托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得到了答案是甚麼,但是配合着奧托,直到現在才說出口。
奧托點了點頭,不否認這個答案,然後又繼續說:
“時空的連續性在觀測到的瞬間便已確定,過去、現在皆已定局,我們的存在本身即是對改變的最大否定。”
“懂了嗎?在這個世界上,改變時空本身就是一個不存在的悖論。”
艾拉沒有回答,因爲現在艾拉已經分析出了奧托如今的情緒,他不需要回答,只是要一個聽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便繼續說着自己的所見所聞,自那日起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令其心緒沉重無數分的事物:
“我們的未來,未來,都先於我們的現在而存在。”
“而本質上來說,我們從來就沒有過去,也無法抵達未來,現在只不過是沉淪於過去和未來的夾縫間,恰好擁有了意識的那一刻罷了。”
過去,現在,未來,始終與時間緊密相關聯的三個詞語,而奧托對其有了進一步的認知,對於智慧生命而言,除了現在之外,其餘皆毫無意義。
而相對於過去和未來來說,現在也同樣毫無意義,從始至終就沒有人能夠真正地處於現在,始終沉淪於過去和未來的夾縫間。
“知道嗎?這就好像是舞臺上的人偶一樣,當我們與絲線的支配下,翩翩起舞的時候,是不會感覺有任何的異常的。”
“而當我們這些人偶擁有了自我意識的那一刻,我們就脫離了那一刻的現在,去往未來,那一刻也就淪入過去中了。”
“我們從來就不存在自以爲是的改變,這比之數學規律還要嚴謹,任何的擴散,任何的變量,都始終被包含在一個不變的集中。”
奧托緩緩的挺起了身,這個問題自己在過去思考了很多,直到思考到現在,其實也算不上有一個確認的答案,僅僅只有一個大概的方向。
“所以奧托大人,你想說的是,所有人都是傀儡嗎?”
“啊……倒也不是那樣,你完全可以理解爲這是一個狂人的胡言亂語,我也從沒有想過要自以爲是的掙脫不存在的束縛,獲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