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說,用超巨型颱風製造的封閉,從海岸線開始緩緩平推,把其他人也給關在逐漸縮小的籠子裏,讓其他人也來試一試和自己一樣的感覺。
所以,當被醫生推着輪椅靠近外面大門的時候,溫蒂呼吸加速,感覺心臟的跳動也在加快。
呼吸在那個時候都快停止了,溫迪一點一點看着自己,先是腳,然後是腿,隨後是整個身體。慢慢的越過了那道以往不知多少個日月嘗試過的界限。
輪椅就這麼輕輕的碾過了門口,一切暢通。
“真的……可以出去!”
在感覺自己身體一切正常,仍然沒有任何其他感覺的時候,溫蒂的眼神中有着壓制不住的喜悅,瞳孔中的光顯得格外清晰明亮。
激動到甚至想要歡呼起來,但是溫蒂在這時仍然壓制着自己,沒有太過於放肆。
亞克安排的路線,是從分部的一道側門出去的,在他要出去之前,命令就已經下達給了安插在裏面的世界蛇特工,把這條路上的所有障礙全部掃除。
所以一路暢通無阻,所以,在時隔不知多久之後,少女再一次親自呼吸到了外面的飽含海洋水汽的微風,以及和煦的陽光。
溫蒂甚至主動的撤去了圍繞在自己身邊的那層微風,目的就是爲了多感受一下這溫暖到熾熱的陽光。
大口的呼吸,哪怕是很快就熱到已經出現了汗珠,也無所謂,因爲籠子內和外,東西已經有了決定性不同的情況。
亞克在把溫蒂推出來之後就沒有去動了,任由溫蒂自己行動,
“真的出來了——?”
而溫蒂緩緩推着輪椅朝着外面走去,激動到甚至是平靜的程度,像是剛剛纔知道自己能夠肆意飛翔,扇着翅膀搖搖晃晃走向囚籠外的鳥兒。
這裏其實還是大洋洲分佈的範圍之內,而這裏的每一寸也早就被溫蒂用風給摸過了,甚至能夠無聊到清楚的數清楚這裏到底有幾根樹,幾朵花,幾顆草。
但當真正的出來的之後,溫蒂覺得這些以往無比無聊的東西,竟然也多了少許新鮮色彩,溫蒂稍微的側下一邊,撫摸上了一朵花。
“真的出來了啊……”
溫蒂將這朵花折掉在手中,感受着那略顯溫熱的花瓣,像這樣感受生命的活力一般在手中將其握住,折斷。
她回頭看向了開始逐漸皺眉緊張起來的亞克,後者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試圖雙手插兜,但這樣子的放鬆也做不到,兩手垂在一邊,肌肉微微緊繃。
“你要是想出來的話,可以隨時告訴我。”
“這能讓你心情好點的話。”
亞克走近溫蒂,眼神微微眯起,他清晰看到了風在地上游走的痕跡,花瓣和草葉間被微風吹起,樹葉響動,竊竊私語。
原本在外圍的埃俄羅斯判定掌握中,根本就沒有進入到大洋洲支部的風流莫名其妙的在此處升起,而溫蒂轉回了頭,只剩下一個背影,看着周圍的一切景色。
甚至張開了雙手,感受着無數的朝自己湧過來的風,海洋的嗡鳴,山林的呼嘯,甚至是那些最爲細碎的聲音,一切的一切,都圍繞在了溫蒂的身邊。
令人格外的愜意,放鬆,所以溫蒂真的發自肺腑,很開心的笑了,露出一個非常健康,陽光的笑容:
“謝謝你,醫生,我真的很開心哦,果然出來轉轉真的很容易讓人放鬆,真的很有意思呢~”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激動和開心,甚至於,亞克可以感覺到,一股風正在緩緩的由呼吸間的大小,變得如同能夠吞噬天地一般的巨大,迅速膨脹中。
海浪被海底更加洶湧的暗流掀起,直衝,海浪甚至擊碎礁石,海鳥驚叫着遠離了越發洶湧的海面?
源源不斷的波濤開始一寸寸吞噬着陸地,在接連的撞擊中,懸崖終於支持不住,大片碎石崩塌——
他頂着那股風,那股四面八方而來的圍繞在兩人身邊的流風,開始緩緩靠近溫蒂,腳步仍然堅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而溫蒂這時,也終於將輪椅轉過身來,在飛舞的髮絲間可以看到,那好像與之前有所不同,終於閃亮明光的眼神,看向亞克。
“溫蒂,稍微冷靜一下,不用那麼激動。”
亞克的腳步在不遠處停下,兩人距離大約只有十來米左右,他開始緩緩轉動着手腕。
“啊,當然可以哦,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冷靜的,醫生?不對,在這裏應該說亞克吧?”
“想聽聽我現在是甚麼感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