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麗莎已經快肉眼可見的邁入死亡了……
“……我就要在這裏結束了嗎?”
她揹着破爛不堪的猶大,搖搖晃晃的跑出了一條血腥鑄就的廢墟道路,儘管剛剛自己拼死解決掉了那些崩壞生物。
但要不了多久,它們的同夥就會到來的,德麗莎已經可以聽到崩壞獸蠕動的聲音了,眼瞼慢慢垂下。
力氣和意識都在順着血液的流失而從身體中飛速流逝,德麗莎比起原先的樣子更狼狽了。
毋庸置疑,在接下來的下一波崩壞生物的進攻中,自己沒有活下去的可能了……但德麗莎內心並無多少恐懼。
有的只是一片終於到來的釋然,畢竟在世界被毀滅,末日降臨之後,德麗莎就已經失去了繼續抗爭戰鬥的意志。
也就是,她已經擺了,整天酗酒度日,在末日中能活一天是一天,然後等待着哪天就這麼安然的死去。
不過或許,就這樣死去的話,也還不錯吧……至少自己在最後,還是保護了她們。
德麗莎看着視野盡頭已經朝自己湧過來的大量崩壞生物,手上的猶大長矛幾乎已經快要握不緊了。
“就這樣吧……如果這時候能有瓶酒就好了。”
德麗莎以往當然不會酗酒,但是僅僅是五年的末日時光,就讓其變成了一個能和姬子對吹都毫不遜色的酒蒙子。
這個時候要是能喝醉過去,眼睛一睜一閉,就徹底睡去了,該多好啊。
德麗莎打算躺着舒服一點,然後閉上眼睛靜待死亡的到來,卻在這個時候聽到了不應該有的腳步聲。
難道是逐火之蛾還有誰落隊了嗎?
但纔剛剛睜開眼睛,德麗莎就看到了一個黑衣人,同時心中下意識的否定了,這是逐火之蛾隊員的可能。
因爲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對方,同時身上瀰漫出來的那股氣質,也絕不可能是他們的人。
“喲,瞧瞧我還撿到了誰?”
“別喫驚嘛,來,我滿足你的願望,所以能給我笑一個嗎?”
一個深邃的酒瓶擺在了德麗莎的手邊,德麗莎默默的看了一眼這個完全不知曉是甚麼情況的黑衣人,嘴脣蠕動。
其他的倖存者?
或許,她平時還會想要去詢問對方是誰,但是現在德麗莎已經沒有那個情緒了,只是搖了搖頭: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還是快點離開吧。”
“崩壞生物馬上就要來了,而我已經沒有力氣了。”
“知道,我知道,所以你不打算喝一點嗎?在最後關頭舒服一點也沒甚麼壞處,對吧?”
“你不就是這麼一直過來的嗎?爲甚麼要否定這一點呢?還是,說你一直心有不甘?”
“……”
德麗莎不知道面前這個怪人到底在想些甚麼,或許這個怪人是有點本事,可以從那些崩壞生物手中逃脫吧。
但自己明顯是逃不掉了,同時對方說的也就是自己的情況,德麗莎已經擺了好幾年了,也不差再擺這麼一會兒了。
便用着最後的力氣,擰開了那個深邃的酒瓶瓶蓋,裏面飄來的味道也不太對,德麗莎認不出來這是甚麼酒。
但也不假思索的就這麼灌了下去,反正是甚麼品牌的酒也不重要了,我們就這麼醉着離開的話,倒也不錯……
“噗!”
剛灌兩口,德麗莎就美妙的噴出了一道彩虹,她立刻後悔,爲甚麼剛剛要自己那麼大口的灌。
“咳咳!呸,這是甚麼啊!”
一股苦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讓德麗莎感覺有點熟悉,但自己完全接受不了,直接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