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稍微有點小後悔,或許白天的時候可以嘗一嘗亞克遞給自己的咖啡,沒準其實還好呢,畢竟在這裏甚麼都沒有。
但在做空空擔當的電影院的服務態度和騙子都爛的令人髮指,別說是抹茶芭菲,連爆米花和快樂水都沒有。
時間又流逝了不知多久,溫蒂已經懶得去數那些時間了,只能夠通過數週圍的人偶判斷到底經過了多少次的循環。
還有一點,讓溫蒂注意到的就是,電影上的那個溫蒂,也從一開始的僵硬,變得越來越像她了,就像是一個自主進化的ai開始模仿人類了一樣。
每一處的細節都能和溫蒂記憶中的完全對上,甚至於看久了之後,溫蒂也不可避免的有了一種感覺。
會不會自己的記憶,其實也是模糊的,而現在電影上放的纔是當時的真實場景?
這個想法冒出頭來之後,就像是癌症一樣,在心中不斷地擴大,繼續朝着這一點進行思維延伸的話,溫蒂甚至有了一個很荒謬的感覺。
看向了自己白淨的手掌,又看了看周圍,皺起眉頭,她心中有股莫名的恐懼:
“雖然感覺那些東西不是我了,但反過來,我又是因爲甚麼才能確定是我的呢?”
捂住了自己的額頭,髮絲從指縫中滲出,零零散散的落在眼前,那個古怪的想法在溫蒂的腦海中還在不斷膨脹蔓延:
“……假如,我其實也是像周圍這些人偶一樣,只不過是哪一次電影循環中的一員呢?”
“只不過因爲我也是電影中經歷了溫蒂一生的主人公,所以出來之後,我也認爲我是溫蒂?”
如果說所有的溫蒂都只是演員,目的就是不斷的排列出一部足夠合格的優秀的溫蒂的片子……
那麼這部,片子到底是給誰看的呢?
誰是那個觀衆?
漫長的時間,就連這樣的疑惑都被消磨了,好像有一隻大手,輕輕的深入了大腦皮層之中,將這些令溫蒂煩躁的想法輕輕的摘去,重新投入到觀賞電影中,
心頭空落落的溫蒂也沒有辦法去做其他事情,只能又繼續去看電影,無聊到只能想着最近的記憶來反覆的咀嚼, 溫蒂還記得。
他們追逐着鳥羣,在阿爾卑斯山的雪原上,抓住了那隻現在不太記得清楚叫甚麼的鳥,精挑細選了一根羽毛。
然後下午立刻飛去了意大利首都,在湖邊和國家公園觀鳥,最後實在走累了之後,走到了一家咖啡廳,亞克好像點了一杯……意式濃縮?
應該是意識濃縮吧,不然怎麼記憶中的自己好像都不太想喝亞克遞給自己的咖啡呢,唯一的可能就是太苦了。
畢竟兩人截然不同呢,一個是大人,一個還是未成年人,所以口味有點區別很正常,溫蒂確認了這一點。
而溫蒂自己好像點了一杯咖啡……不對,自己還沒有喝過咖啡呢,而且意式濃縮,自己怎麼想都不太會去喝。
對了,應該是冰激凌,是甜點來着,想想味道,自己點了甚麼來着?溫蒂託着自己的臉,皺着眉頭細想眼中,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之後,好像是想起來。
“應該是……草莓芭菲?”
“對了,應該是草莓味的吧?聽上去像是我會喜歡的口味呢,我不太喜歡喫苦的東西。”
打了個哈欠之後,溫蒂也感覺想睡了,腦子昏沉沉的,像是有甚麼在裏面攪啊攪啊的,讓溫蒂都感覺腦袋暈了。
但,又有個聲音提示自己,這是很重要的記憶,必須要記下來……溫蒂迷迷糊糊的,下意識的遵從了。
畢竟和亞克在一起的記憶還算愉快,所以就記下來吧,當時的自己下午去了意大利,和亞克一起逛街。
在那之前,他們一同飛過地中海,好奇的飛下了海底就看着沉船和搜尋寶藏。
在湖邊看着萬千只飛鳥飛起,看着候鳥遷徙,一起跑到阿爾卑斯山的山巔上,在最高處的那座山峯中,直接一躍而下。
同時在滑雪的過程中抓到了那隻倒黴的鳥,然後取下了那根羽毛,最後在下午處的那家咖啡廳裏,很愉快的喝了下午茶,草莓芭菲的味道很好。
冰激凌很喜歡,所以下次還要去喫,因此,一定,要好好的記下來纔行……
“……”
“哦,總算找到書了,差一點就碰着摔到地上了。”
整理完照片,從另一節車廂走出來,亞克手上是那根經過保養處理好的羽毛,經過處理之後的羽毛能夠保存的更加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