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鳥兒也就只不過是一隻揮舞着翅膀的脆弱生命而已,還不如地上的走獸,他們的活動範圍都比一隻關在籠子裏的鳥兒廣的多。
包括自由,他們仍然可以爲了自己的生命而奔波,但是自己的話,應該連甚麼時候死,甚麼時候又活着都不能決定。
自己是鳥兒,但,也是一枚棋子,一個任人操弄的玩偶,一個命中註定的犧牲品罷了。
唯一的使命就是在棋盤上以自己兌去對方的字,上演一出令人滿意的戲劇,僅此而已。
就像是曾經身爲女武神的自己,也只是因爲上面有需要,就輕描淡寫的無視了自己曾經爲之努力的一切,讓自己去成爲那成功機率渺茫的實驗體。
理所當然的失敗之後又棄之於理,將自己作爲一個盒子一樣的容器丟在一邊,等着自己終於哪一天死去之後,換成下一個。
無論是作爲女武神的溫蒂,還是律者的溫蒂,從始至終都只是在籠子裏面打轉。
她是活着,還是死去,或許這個結果很重要,但溫蒂這個人一點都不重要。
自己從一開始或許就不可能擁有自由,所謂的自由,不過是給那隻即將死去的鳥兒的盼頭,讓她覺得可能逃離囚籠的希望……
一種比毒藥還惡毒千萬倍的希望。
“你還想要我繼續去做些甚麼?”
當溫蒂被重新摔落在地上的時候,那個身後盤繞着那隻方頭章魚的自己就靜靜地站立在前面,溫蒂則是撩了撩自己耳邊的頭髮。
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 知道自己是甚麼境地也依然如此,畢竟到了現在,還有甚麼是需要自己顧慮的呢?
所以即使那些觸手劃過身邊,溫蒂也還是繼續嘲笑着開口:
“是想殺了我,還是想做些其他的嗎?比方說覺得我這個旗子已經不夠合格了,打算換一個?”
“明明你們看上去那麼可怕,這麼努力的向我證明你們有多高高在上,可不是比我還要不堪嗎?”
那隻方頭方腦的章魚可能是被刺激到了,觸手尖銳的尖端猛然襲過,掠過了溫蒂的側邊。
溫蒂的身體猛然被這些觸手給纏繞架了起來,那個古怪的溫蒂也同時抬頭,兩個在外表上幾乎一模一樣,但是截然不同的人似乎在對視着。
溫蒂面對這種反應,只是嗤笑了一聲,很多事情也都在此刻明白了,仍然沒有停下:
“像只老鼠一樣的躲在我的腦袋裏面,東躲西藏的偷偷做壞事,也符合老鼠身份的。”
“做着見不得光的事,貪婪,卻又害怕的提心吊膽着外面的他。”
“笑死了,原來到頭來控制我的就只不過是這種東西啊……真是的,真可憐吶。”
事實證明,這些混亂的意志並沒有多麼淡定的修養,甚至會被溫蒂這種幾乎沒甚麼攻擊力的話語給刺激影響到。
當然,或許有些時候,攻擊的話語並不需要多麼惡毒,真相的快刀同樣刀刀見血。
溫蒂被架了起來。長達十數秒之後,觸手收了回去,同時把溫蒂甩在地上。
“咳咳……”
“咳咳咳……”
好像又回歸到了少女脆弱的本質,溫蒂被摔在地上的時候,只感覺已經沒有力氣可以爬起來了,胸前好像壓了一塊大石。
但全身上下傳來的,那種死亡之前被崩壞能侵蝕的劇痛,也在刺激着溫蒂始終保持清醒,在蒼白的皮膚上蔓延開一道道綠色的紋路。
“怎麼着,到現在了,還捨不得放手麼?脫離了我這枚棋子,你們連繼續對付他都做不到嗎?”
但嘲諷的連環炮依然沒有停止,反正自己已經死了,不會有比那更可怕的事情了,只不過觸手終究不會因爲一番嘴炮,就這樣拋棄掉溫蒂這枚好用的棋子。
這一次的到來,本質上終究只是一次警告,一次對於計劃中棋子試圖跑出棋盤的糾正而已。
畢竟,就算是律者,這種直屬崩壞的存在也不是完全可控的,畢竟接二連三的都跳反不止一個了,而且這種寶貴的棋子,可不是甚麼時候都有,隨便挑個路人都可以。
至少相比起一般的律者素體,溫蒂絕對屬於一張ssr,而且還是強度超大杯的那種,即使和某張因爲外來插件導致的論外依然沒法比。
但是對策卡本來就不是用來正面對線的,有其他的作用,事到如今也不指望布的局能夠正面拼數值拼死某張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