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說到底自己是個律者而已,那樣子看上去像好人的亞克,應該更加樂於見到自己就這樣死掉。
但很顯然,第一人比溫蒂顯得更加小氣,爲了斷絕這種可能,它們絕對不會允許溫蒂有一絲一毫的掙扎機會——
一隻大手,最終當面抓了下去。
“……”
“滾遠點!”
滾滾如雷一般的低吼,溫蒂耳邊只傳來了幾聲嘈雜的尖叫和嘶吼,就全然耳邊一白,甚麼都感覺不到。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全身癱軟,像是被水淋溼了一遍,痠軟無力的溫蒂,才猛然在一處路椅上睜開了眼睛。
開始大口的呼吸,猛然的從椅子上爬起,看了看四周,這是一處較爲偏僻的公園,就在路燈之下。
“呼……呼……”
“……我這是在哪?”
“你原本的目標,天命總部。”
在旁邊,似乎已經等了一段時間的亞克,他懷裏抱着一袋子爆米花這樣子說,並且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溫蒂回想起先前的事情,自己剛剛似乎差一點點,就要被那個不知名的存在給動手了,那種幾乎要溺水的感覺如鯁在喉。
如果一旦被得手的話,毋庸置疑的是自己會變成很可能任人支配的傀儡,至少那不會是自己了。
說實在的,那種結局幾乎比死亡更加可怕,死亡至少還有一個結果,而自己。則是從來就不存在。
而好像就是亞克救了自己,所以很理所當然的,溫蒂眯起眼睛,臉色似乎有些不自然的看着他。
“你救了我?爲甚麼?”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爲了在未來把你救回來,才特地回到這裏來的。”
“剛剛那就是我要預防的點之一,這一次它們失敗了。”
從一開始,溫蒂就一直聽着亞克這麼說,但正常人應該很難相信是真的吧?
“所以你說的是真的?”
“那不然呢,只不過你一直不願意聽我說而已,只要你想聽的話,我都會說……”
“……”
亞克注意到了溫蒂的目光,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頭,有點疑惑:
“怎麼了?”
“你很累?你消耗很大嗎?”
溫蒂看了看亞克,不知怎麼着,自己這麼說了,明明他好像只是額頭上有一點汗,稱不上有多累。
但總感覺剛剛好像一瞬間,他幾乎像件陶器一樣要碎了一地,讓溫蒂有些詫異,以及不理解,爲甚麼自己會這麼認爲?
“沒有,我狀態還好着呢。”
既然亞克這麼說,表面上看上去也沒甚麼異常,溫蒂就不再詢問這個話題……而亞克也轉過頭去,這一天總算快要結束了。
這由自己所締造的第一根羽毛的起始,也終於快結束了,因爲理論上這纔是他們願意開始認識彼此的第一天。
因此,這是他們的第一根羽毛,他所製造的基點也將要完成……即使身體幾乎剛剛稍微一動手,就幾乎要碎了一地,但也終於快完成了。
他偷偷的緩了一口氣。
溫蒂側過頭看着他,又回頭,在之後的時間裏面甚麼也沒說,就是坐在椅子上,與他並排而坐。
她似乎是在休息,只是手會偶爾無聊的揪着自己的衣襬,或者是偶爾捂着自己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