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去買了一袋爆米花。
因爲兩人都需要爆米花,因爲偶爾會是他說,或者是溫蒂說。
在越來越暗淡,也因爲燈光越顯得明亮的夜色下,溫蒂開始聽起距今爲止也不遙遠,那些不曾想過的自己的故事。
可能是第一次講,所以亞克講的很細緻,也講了很多,他對於第一次見面的人往往印象比較深刻。
沒有瞞着溫蒂的意思,他把自己的初次相遇的情況以及來意都告訴了她,畢竟,爲甚麼要瞞着呢?
“真笨,你就沒有想過,我根本就不會相信嗎?”
溫蒂這樣子點評着他,並且給他甩了一個白眼,這傢伙完全沒有想過這麼直接說,根本就不會有人信他嗎?
聽着他口中的那時剛剛相遇的自己, 她吃了兩口之後,還很不客氣的把爆米花的碎屑試圖抹在他的衣領上。
“你就不能從頭到尾的再來一遍?”
“我要回到的是未來,而不是過去,所以再走一遍沒有意義。”
“而且,你現在不是相信了嗎?”
亞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趁着間隙,作爲報復,突然飛速掏走了一把溫蒂手中的爆米花。
“我可還沒有,只是聽故事,想多了。”
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溫蒂同時還搖頭否認,想讓自己現在就相信他還太早了點,只不過剛好有興趣而已。
她要強調這一點,感興趣和相信是兩回事,懂嗎?你看,這是兩個詞語,一個三個字,一個兩個字,還不夠明顯嗎?
又偷走了他袋子中的爆米花,看着夜色下的天命總部,不知怎麼的,談話一開始,反而陷入了一種無法言語的平靜。
也是很奇怪的有一沒一的談着,時不時的就會反駁或扯到其他地方去,說是要聽故事,又像是無所事事的聊天。
但溫蒂感覺雖然也挺無聊的,但沒以前那麼無聊了……至少像是這種無所謂的浪費時間,也很久沒有過了。
慢慢的吹着夜風,呆愣愣的,又跟着旁邊的亞克一塊嚼了一會兒爆米花,溫蒂又繼續聽着他說了下去。
“你是說,那個時候的我也飛到這裏來了嗎?嗯——”
“那大概確實會是我想做的事情,畢竟我想了好久了呢。”
“冰激凌,你是說我先的嗎?那應該怪你,誰讓你見面就藏着。”
“這就是你一直老是備着冰激凌的原因,真蠢,誰會一直只吃一種東西啊。”
溫蒂毫不客氣的銳評,有的是在銳評亞克,有的也不知道是在銳評誰。
總之聽上去在溫蒂的嘴裏沒一個聰明人,要麼笨蛋,要麼蠢貨,而亞克自然是被這aoe重點關注的對象。
至於溫蒂,可能是僅次於亞克的承傷吧,誰都沒有放過。
亞克聽着溫蒂的發泄,看着溫迪爆米花喫完了,還把自己的遞了過去,畢竟這個時期的溫蒂就是這樣,實在壓抑了太久了。
如果不是有了一個目標的話,很可能哪一天就拉着全球一塊飛,意識體的作用始終是潛移默化的,太深了。
特別是知道自己夢寐以求的自由,只是一個永遠夠不到的胡蘿蔔之後,心態也變得極其危險,表面笑着的溫蒂在那時可是經常期盼着死亡那一天的到來的。
至少現在情緒激動的溫蒂,總比那時候的溫蒂要好,而且這一幕也很有趣,不是嗎?
雖然記憶恢復之後,多半溫蒂的反應會更加劇烈吧。
這麼一邊思索着未來,亞克看着溫蒂,她一邊捂着自己的眼睛,就像是影評一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說。
到了後面已經不用亞克再繼續說了,因爲溫蒂已經知道了,或者說,她想起來了,到了這臨近最後的夢,溫蒂已經來到了現實。
也就是這場夢的結尾,夢的結尾醒過來,自然就是現實了,慢慢的,溫蒂已經可以認識到自己。
“呼……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