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最後的黑潮,也就是這些蟲型崩壞獸的戰鬥打響,不到一個小時就開始接連的潰敗。
戰鬥仍然的艱難,而且傷亡慘重,也沒有人可以後退了,各大組織都爲了這一戰而傾盡全力。
所有人都被動員起來,除去實在不能戰鬥的弱勢羣體之外,就連平民都要在崩壞獸入侵城市之後拿起武器反擊。
月光王座支撐起了一重又一重的天幕,明亮的能量天幕,但是被蟲羣啃咬的搖搖欲墜,無數的曳光彈和光束武器將夜空照得比白天還要明亮……
文明的火苗,在這最後燃燒的搖搖欲墜,卻又分外的明亮,在爲了自己的生命抗爭的這一刻,不斷的有人爆發出明亮的火花。
崩壞在整片大地上蔓延,但凡是被崩壞獸所踏足的地方,其崩壞能濃度,已經高到了正常人無法承受的地步。
不光只是原先的蟲羣崩壞獸,就連小型的崩壞也開始接連爆發,在創傷和凋零的權能影響下,每時每刻都有大量的崩壞獸被轉化出來。
而與此同時,整個星球,位於虛數上的點以及量子之海中的投影,的都在被一圈又一圈的神祕符文所形成的紋路包裹。
這些紋路也像是一顆顆釘子,將那些脆弱飄搖的紙張,將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敘事給牢牢的釘死在了上面,紋路的來源,正是聖痕。
某種意義上來說。聖痕計劃在這種另類的情況下發動了,在這次戰鬥中死去的所有人都被黑潮吞沒,儲存着他們所有的記憶和信息的聖痕的dna也被篡奪。
最後匯聚成的成果,就是這所有人的聖痕基因所匯聚成的聖痕計劃,所有人聖痕匯聚而成的天神巨人。
月球的巨人和地球上的高塔形成的端點,將星球和地月系吞沒在這跨越時空的浪潮中,天幕覆蓋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無數城市的上方都接連出現了被侵蝕現象的天幕,直至這些進度已經突破到了地表超過百分之六十這區域都被侵蝕。
而下方還在抵抗的城市,頃刻間被被量子之海的浪潮吞沒,一如曾經的金星,即使有這些東西連黑潮都算不上,但大部分人接觸到量子之海,就是這樣的下場。
雖然還有反抗的意志和火苗,但是在無邊的海的浪潮下,渺小到連入目都不可能做到……
在這種誇張的進攻速度以及天幕的覆蓋下,絕望還是不可避免的增生了,或者說,絕望在這此刻才終於摧枯拉朽的蔓延。
哭喊,尖叫,崩潰,就連戰場上都有士兵丟下武器逃跑,但無論怎麼樣,黑潮的蟲羣依然在撲向每一個人類聚集點。
沒有所謂的逃跑可言,蟲羣在不斷的戰鬥、死亡中,播撒出來的組織以及生物細胞和鱗粉早已經開始傳遍整個地球生態圈。
人類也自然是不可避免的吸入了這些東西,並且與自身的基因發生反應,尤其是聖痕使。
而蟲羣就是依據聖痕基因鎖定了每一個人類,躲在再怎麼安全的所謂避難所裏面也是沒用的,現在對於計劃來說,每一個人類都是要利用起來的重要資產。
作爲地球文明的智慧生命的一份子,每一個人類都是一個可以等待開墾的寶藏,在全球範圍內的死生之權能影響下,所有人類的基因都在被或多或少的改變了。
但是這些改變還沒有來得及體現出來,往往就已經被黑潮吞沒,或者是被崩壞獸殺死了,只是作爲微不足道的一點水滴,融入那浩瀚的由基因構成的海洋。
其中混合的已經不止有前文明編撰的聖痕序列了,還有更多的在權能影響下,開始飛速突變重組,重新編撰,更多類型的新的聖痕。
聖痕的潛力,在某個超越版本的掛壁的影響下變得非常之大,如今的聖痕計劃比起原先的要更加貨真價實,那座蘊含着終焉之力的高塔開始拔高。
從頂端緩緩綻放出一朵朵的花蕾,像是翅膀朝着四周延伸,金色的符文紋路,幾乎已經遍佈了整個塔身,巨量崩壞能形成的死斑如水波般盪漾。
“……羽兔,是時候該你出手的時候了。”
踩在被凍結的海洋上,凱文緩緩的呼了一口氣,周圍的崩壞能已經濃郁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程度。
並且還有一層淡金色的薄膜,阻攔了凱文的去路,這層淡淡的由崩壞能以及聖痕的力量匯聚而成的護盾,是幾乎以單純的人力絕對不可跨越的天塹。
先前正是有這一層淡淡的紋路,輕易的就抵擋了逆熵的銀色子彈的轟擊,哪怕是凱文也不能夠撼動,哪怕一分一毫。
這層薄膜,還有一層凱文很熟悉的名字,現在的場景和其他的事物,令凱文無比的印象深刻。
“約束之律者嗎?”
“哪怕只是似是而非的產物,也有這樣的威能麼?”
那仿製的十二份權能,其中的一份就用於護佑高塔,也約束着高塔本身的形體穩定,並且不出所料的,同時也是到時候會使用的殺手鐧。
有了這層結界在,高塔可以說是高枕無憂,同時,由所有人類的聖痕匯聚而成的這層薄膜,因爲其本質的完整性。
就連利用月光王座轟擊造成缺口,都是不可能的,以無數的聖痕作爲粘合劑,在外表開始損傷的時候,內部就已經開始緩緩的粘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