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看得很明白,甚至不使用能力,僅憑個人閱歷,他就能夠將琪亞娜的心態看得明白。
像是對方這種:只要能夠解決面前一時的麻煩,無論之後變成怎麼樣也無所謂的自我犧牲精神的人,他們往往在半路就燃盡了。
因爲,這時候的他們只能看得到前面,而看不到明天,因爲過度擔憂身邊的人,反而會讓他們越發的激進,對於自己也會越發的殘忍。
這種殘忍和近乎自毀的自我犧牲,既是能夠前進的源頭,同樣也是焦慮的來源,因爲好像唯有這樣才能夠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他們的底線和目標僅僅限於邁出的下一步,然後往往就會因此死去,一個迫切的目標並不會令一個人急速成長,相反他們會在達到那個目標之後就急速墜落。
因爲他們會認爲,自己的一切就到這裏了,會在那個剎那無止境的跌落。
這種特質的人,蘇見了並不止一次,只能說這很卡斯蘭娜,也很像還曾年輕時的他們兩個。
琪亞娜這點心理也可以很簡單的描述出來。
琪亞娜無非就是覺得,她的所作所爲,不光沒能給身邊的人解決麻煩,反而把重視的人全都帶進了一個更危險的境地。
先前的同伴因爲自己的犧牲,更是重重的補了一刀,所以讓琪亞娜焦躁的覺得自己也應該付出些甚麼,她自己也必須要做出犧牲才能對得起同伴的犧牲。
總而言之,差一點就提前一年多進入天穹版本心態,帶着些許自我犧牲的自毀傾向。
琪亞娜現在可以爲了解決一時的困境,而不惜付出自己全部作爲代價,她的路不應該在這裏就走向終點。
所以這個死衚衕,要是再這麼走下去,遲早會撞的頭破血流的,總而言之,不光是出於世界泡的安全考慮。
就算是看着琪亞娜,她就像是某人曾經一樣開始死命的鑽牛角尖,出於這一點也好,蘇也得出來好好的聊聊天了 。
“你知道的,不止一個人在注目着你,即使我們無意安排你的未來,你未來也必定會因爲你身上的特殊,開始帶着你走向某種既定的道路。”
“你想要保護身邊的人,保護所愛的一切,這點,自然是值得銘記的,但是你不能以自毀的形式去達成。”
“那樣子,只是飛向燈火的蛾子,雖可以燃燒,但是不過頃刻就會化爲煙塵。”
“燃燒帶來的光與熱也沒你想象中的那般耀眼,飛蛾的燃燒總是令人心疼的。”
“再稍微等一等吧,你本可以成爲飛得更高的鳥,你的意志或許足夠讓你飛起來,但你沒有令自己確定方向的覺悟。”
直白又略顯謎語人的話,琪亞娜這回開機的大腦聽懂了,不過也只是聽懂了一點。
而且經過先前的事情,她明白麪前的人想要說些甚麼,無非就是現在的自己狀態不對勁,你現在的狀態去追尋力量的話一定會失敗。
但她捂住了自己的頭,略顯煩躁的撓着,琪亞娜回想起剛纔,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如此,你知道面前的人說的都是對的。
但知道和接受是兩碼事,她真的太迫切了,琪亞娜只能夠壓抑又無奈,帶着些許祈求,對着蘇說:
“我已經等不下去了,真的等不下去了,危險明天就會來,我要怎麼做?”
又看向了面前的這個人,琪亞娜只能知道面前的人不簡單,所以這樣懇求道:
“蘇……如果你真的有辦法的話,請告訴我吧,再痛再累也好,我真的不想再經歷那樣子的事了。”
“我太弱小了,先前的那個我說的也很對,我正是因爲太過弱小,對力量的渴望纔會來到這裏。”
琪亞娜甚至開始有些自我拷問的自言自語,如果自己有先前的那個律者那麼強的話,是不是迦娜就不用離開?
齊格飛,德麗莎和芽衣也不會因爲自己受到傷害了?
繼續又開始下意識的鑽牛角尖,琪亞娜的精神狀態被蘇看在眼裏,而他只能感慨一句,卡斯蘭娜。
同時也不愧是被亞克看到現在的人,果然有些不一樣的特質,但一定會有一個相同的點,蘇看着琪亞娜,越看越感覺有故人之姿。
保護所愛之人,這份精神脆弱而寶貴,她雖然已經擁有了,但還缺少些許韌性……一般而言,像這種人往往只有在經歷重要的事物失去之後纔會開始成長。
蘇來此處正是因爲這個打算,自己既是作爲保險,也是作爲引導的一環存在。
藉助這個同樣出自千界一乘的世界炮,以及先前凱文與琪亞娜相遇的時候,稍微的一點點手腳,蘇才能夠在琪亞娜達到某種設定好的閾值後出現。
現在是該自己出手的時候了,花草固然要面對現實才能變得堅韌,但是中途自己可以稍微的爲其施加些許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