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後仰,伸了個懶腰,順勢的溫蒂握了握自己的手掌,低身稍微拍了拍有點痠痛的小腿,在腿肚上揉了揉:
“不過話說有點怪怪的啊,我應該是律者來的吧,怎麼還會有累的感覺呢?”
“還是說我的身體越來越糟了?”
溫蒂又有了那種怪怪的感覺,一種自己不再屬於自己的感覺,就好像屬於個人的靈魂,意識,連同記憶深處那些曾經清晰的過去都被一個陌生的人偶所取代了。
那些自己的記憶,好像都變成了第三人稱視覺下的另一場舞臺劇,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閃而逝的錯覺一樣,僅僅一個眨眼間就消失無蹤了。
溫蒂下意識的握了握自己的手掌,那種怪異的感覺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一樣……溫蒂能夠確信,此時的自己仍然是自己。
但好像就是哪怪怪的發生了些甚麼一樣,這種感覺令溫蒂皺起眉頭,又找不到原因在哪裏。
“剛剛我被動手腳了嗎?”
好像唯一,也有可能是這個解釋了,但溫蒂看了看朝自己似乎飛過來的亞克,稍微歪了歪腦袋,把書重新放好掛在腰間:
“……應該沒有,嗯,畢竟那個不知名的幕後黑手看上去並不敢在亞克的附近出現,是我知道自己未來的結局之後就會胡思亂想了嗎?”
儘管留下來的記憶不多,但是溫蒂知道那幫傢伙是不可能殺了自己的,甚至於不會對自己做太多其他的事情。
簡單的推論,因爲祂們需要溫蒂去拖住亞克,動其他太多手腳,就有可能被亞克抓住馬腳……嗯,溫蒂越想感覺越煩:
“應該還是我太焦慮了吧……”
“嗎……也難怪,很正常,看來我也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子隨性啊,胡思亂想些這些也沒用。”
到時候就看看亞克有甚麼反應吧,如果連亞克都看不出來的話,那麼自己在這裏胡思亂想再多也沒甚麼用。
“怎麼樣?拍好了沒有,讓我看一看?”
溫蒂伸手拿過相機,在鏡頭上附加了一層能夠接收到溫蒂的光線的特殊流體,所以是能夠拍到溫蒂的痕跡的。
稍微看了一下,溫蒂就微微歪頭:
“看上去亞克你拍照的技術不怎麼樣哈,就連我這種外行都覺得也就一般嘛。”
亞克撓了撓自己的頭,怎麼說呢,可能這就是世界的破壞者的另類屬性吧,不能說有多爛,但是相比之好也是相差甚遠。
這好像是第二次被人說拍的不怎麼樣,所以亞克買了相機,但是之後也確實是放棄思考,轉到了其他人手上拍照:
“我以前是拍過照沒錯,只不過大部分是別人在拍,因爲我後面也發現我拍的確實挺爛。”
溫蒂仔細看着亞克的臉,讓他都感覺怪怪的那種看着,突的好像發現了甚麼更有意思的事情一樣,眼角眯起的弧度像只貓:
“原來還有別人嗎?哼哼……讓我猜猜,那個人肯定也是個和你關係很好的女孩?”
“……這次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當然還是猜的了,而且還有一點就是,亞克你果然很好看懂,這一點應該也有不少人說過吧?”
“畢竟嘛,拍的這麼爛,還願意和你繼續拍照的,那肯定和你關係很好。”
這一點亞克是承認的,畢竟嘛,你要說城府甚麼的,這種東西,對於一個剛畢業不久的清澈大學生而言,那等同於沒有。
即使經過了這幾年,他也不覺得自己在這塊上成長了有多少,不然的話就不會被其他人隨意的接二連三開盒了,亞克能讓別人覺得他高深莫測的原因全靠打信息差。
“對了,認識我到現在了,感覺我像是個甚麼人呢?亞克?說實話,感覺如何?”
重新起飛,看着身下蜿蜒的尼羅河以及兩岸的人羣越變越小,溫蒂仍然飛在亞克前方,低着頭看向至今被甩在身後的他:
“你確定要我說實話嗎?”
如果是其他人來的話,這道題可能是送命題,但是對於溫蒂來說可不一定。
溫蒂想要知道自己在別人眼中會是怎麼樣,在可能唯一敢和自己隨行的亞克,自然就是唯一一面鏡子。
“那當然,不然聽你說些更無聊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