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蒂也忘記是哪一天了。
自己是甚麼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那一天的記憶和具體日期也已經緩緩的模糊起來了,那個契機是甚麼呢?
可能是哪一天被實驗過後,她心如死灰的回到自己的鳥籠裏。
也可能是哪一天,看到了久違的窗外飛鳥遨遊於天空的身姿。
或者乾脆只是某一天平靜的在看書,最後就突然發生了而已。
至少現在,溫蒂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想起來,反正過去那段自己還身爲人的日子,根本就沒有甚麼可留戀的,忘掉了也無所謂。
有甚麼好留戀的嗎?終日看着那刺眼的白熾燈,還有身下冰冷的實驗牀,日子無非就是被做來回反覆的實驗,被注射崩壞能,開刀觀察,耐受實驗。
直到把自己折騰到面目全非,幾乎和過去徹底的割裂爲兩個人,所以那樣子的記憶忘掉了也沒所謂,不如說,溫蒂自己也很樂意忘掉。
只不過,多虧了偶爾就能聽到耳邊的那些來自所有人心底惡意的聲音,導致怎麼樣也忘不掉,於是溫蒂其實早早的就在某一天想要順手將整個大洋洲給平掉的。
自己那個時候變成律者了嗎?好像是的,至少當時當時女武神時期學習的知識,溫蒂還沒有全部忘掉。
她在那個時候好像變成了課本上寫着的人類最大威脅敵人之一,但那又怎麼樣呢,自己那個時候都快不算人類了,所以成爲人類的敵人又有甚麼區別呢?
而且既然自己有能力,那就去做了,有甚麼問題嗎?反正其他人也是這麼對待自己的吧,自己無非只是學着其他人那樣去做而已。
有錯?那不是你們教的嗎?我只是單純的將別人做的,對他們自己也做一遍而已。
溫蒂不覺得有甚麼問題,反正復仇這一行爲在人類的眼中不也是具有正當性的嗎?
只不過另一個更煩的聲音,在溫蒂想要動手的時候,頻繁的阻止她。
在真正的蛻變出羽毛之前,一起繼續裝作一個脆弱的人類,溫蒂不理解。
那個時候自己的力量就算是擊敗天命的s級女武神都綽綽有餘,全部一起上自己也不怕,那還需要怕甚麼呢?
溫蒂這樣鬱悶又無聊的日子又持續了很久,日復一日,看着同樣的窗戶。
直到,前幾個月,一個挺有意思的醫生來了……
“啊,好像察覺到了嗎?醫生?”
溫蒂饒有興趣的看着風傳遞回來的畫面,上面顯示的正是離開了的亞克,微微的歪頭。
她把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臂上,從眼前凌亂的劉海處,看到了凝聚爲實質白色匹練的畫面。
“那麼之後,你又會給我帶來怎樣的興趣呢?我很期待呢……畢竟難得的,你是在一羣稍微無聊的人裏面能讓我感點興趣的。”
稍微的知道了自己的真實之後,醫生又會有怎樣的反應?或者又有甚麼話會說?溫蒂還挺期待的,對比起那無所事事的無聊日子,有個玩具也很不錯。
“啊……呼——”
到現在,溫蒂拍散手上的風,微微抬頭,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
還是很無聊啊……
“……”
“……”
回到了聖芙蕾雅之後,亞克還是心不在焉的也在嘆氣,思考着有沒有甚麼在未來提前解決掉這次事件的辦法。
“但一時半會兒哪能想出來啊?”
然後捏扁了手上的快樂水的罐子,精準的丟到一邊的垃圾桶……的腳邊。
“煩死了,好想打爆點甚麼啊……我拿頭都沒想明白,溫蒂到底是怎麼默不作聲的發育成溫天蒂的。”
未來或許不可避免的要與其發生戰鬥,亞克就算想兵不血刃的解決,恐怕也不會那麼簡單,只是與風之律者的戰鬥必然會帶來極大的傷亡。
所以到頭來他想了一個倒也不算辦法的辦法,就是盡最快速度解決,一擊秒殺,而這個辦法就是從過去就開始不斷的疊加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