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黑暗之中只剩下殺戮。
亞克不知道自己殺了多久,只是一味.機械性的手起刀落將面前湧過來的,不知道甚麼玩意兒全部劈斬,蹂躪,剁碎。
累了的話,就躺下來死一會兒,休息的差不多了,再活過來把撕咬着自己的不知好歹的那個貨錘飛,然後繼續提劍開殺。
他只能評價真的是沒活兒了,想要衝垮他的手段就是不斷的來回連戰,沒有一點新意,開頭時是這樣,到現在了還是這樣。
不過這種與大逃殺有緣的戲份他寧願不要,更何況現在打怪可沒有半點好處。
這裏是法夫納的體內,是徹底的對方的主場,就像亞克能夠來回反覆的殺不知道多少遍,但他不可能真正的對關鍵的聖痕部位下死手。
有可能磨上了幾天幾個月幾年就有可能沖垮他了,也不一定,但亞克進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這一戰,在外界時間打個好幾年的準備。
他要做的就只是不斷的把所有人都給拖死在這裏,好讓之後的他來收尾……也許事情在未來會變得很糟,在那也是他的選擇。
他已經在這件事上,是第二次的選擇了,可沒有第三次的機會。
這種廝殺可能會持續很久,至少亞克也不願意過多的去思考這些東西,如果一旦去胡思亂想,就很容易給自己平白無故上壓力,黑漆漆的地方,最好還是睡過去。
只要睡過去,就感覺不到時間流逝了,至少不會那麼直接……
但這裏的環境實在不怎麼着,除了很冷之外,甚麼都沒有,一片黑漆漆,總不能躺在一堆屍體裏面睡覺吧?
或許胡思亂想也是他對抗這種無聊的辦法之一,幸好他一向很擅長這類。
或許是過去了一天,也可能是兩天,或者是一年,也可能其實才剛過一分鐘,時間他說不清楚,只不過,亞克揮劍的手也逐漸慢了下去,儘管他不想承認,但確實是這個樣子。
他不會死去,因爲他與外面的龍連接在了一起,同樣的,他不能讓外面的龍活過來,亞克得一直在這裏,像根釘子一樣卡在半路。
一直拖,拖到安娜到達安全的明天,到達未來的自己那邊,直到未來的自己在那一天親自前來收拾掉……
那個明天這麼快就到來了嗎?
他愣愣的看着突然從自己背後現身出的裂縫,還有熟悉的聲音,繽紛的彩光從裂縫中揮發而出,短暫的照亮了亞克的臉,還有他身邊的一大羣。樣子着實不太好看的崩壞獸。
有甚麼東西正在透過重重的障礙,直接到達此處,一條很熟悉的紫色長帶先是一頭探出,亞克感覺上面的力量非常熟悉,但身邊的崩壞獸突然張大嘴巴——
隨手舉劍將旁邊的崩壞獸剁死之後,他緩緩的接過那縷飄帶,紫色的長帶輕飄飄的纏繞在了他的手腕上,連接着另一端,讓兩朵同樣的花相遇。
裂縫逐漸擴大,找到了位置之後,便不再猶豫的直接前往此處,熟悉的身影從中探出,亞克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說些甚麼,就被一手抓住手腕。
從中,少女抓回了自己遺失的太陽,手的另一端同樣纏着繃帶,在這個時候飄搖在兩人身邊,感覺有點顫抖,不太平靜。
“找到你了,亞克。”
笑意盈盈,眼角旁還有着晶瑩之色的安娜,總算是抓住了亞克的手,這一次,是她自己主動抓住的。
“……安娜?”
亞克這樣喃喃自語,同時還看向手腕,對方是藉着這條繃帶纔來到這裏的嗎?上面熟悉的力量讓他有點恍惚,一個很熟悉的名字出現在腦海裏。
讓他下意識的就感覺日後肯定得面臨點很尷尬的情況,這種情況不多,只在很少數人的身上,但每一次遇到都很難讓他解決。
但是現在並不是談論那些的時候,背後的崩壞獸潮這時候也已經恢復了,看着自己腦子和心臟要逃跑了,連同那些死的都一同爬了出來。
不能讓他們逃走,這個時候連裂縫的裂口都在不斷的凍結被合併之中,安娜主動抓住了亞克的手,扯着他,朝裂縫離開:
“快走吧,亞克。”
“只要順着這裏,就可以回去了,到時候我也可以屏蔽掉聖痕對我的影響。”
“我們都可以回家了,這一次,你不能再缺席晚飯了。”
情緒激動,安娜一下子說了好多話,但是之後想說的話是無論如何現在都說不完的,只不過時間有限,必須得趕緊拉着亞克離開。
“是始源的力量嗎?”
亞克看着手上的繃帶,短暫的陷入思考,開始頭腦風暴,這一次到底是誰在給他做局,但很快就被安娜拉着走進那處裂縫中的通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