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泡構築的空間在他的爪下破碎,衝入其中的亞克,第一時間感受到的就是那股無處不在的寒冷。
那股寒冷不是隻針對環境而言,而是指他自己而言的冷,本來他的身體就已經出現了不穩固的現象,僅僅是剛跨入這裏原先的窺探現象就猛然驟升。
久違地感受到了一股透徹心扉的冷,如果在這裏持續待下去,還要戰鬥的話,那他的時間可能真沒多少,意識到時間寶貴的亞克,衝入這片一無所有的雪原。
這個孵化場正是亞克熟悉的那個來自2000年的西伯利亞,背後的老闆可能是爲了圖省事,也可能是爲了準確一比一復刻,竟然連環境都不帶變的照抄過來。
所以亞克進來第一瞬間就知道應該去哪裏尋找安娜,那座夢魘般的高塔好像真的化成了夢魘,到現在還纏着他。
“嗚……”
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亞克也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感覺在靠近,一股股巨大的衝擊波開始不規則的湧現。
“砰!砰!砰!”
當然那並非是衝擊波,而是某種巨物呼吸時產生的心跳,勉強頂過了兩三波之後,亞克抬頭看向天上厚重如鉛灰的雲團中看到了冰藍色的紋路。
“砰!”
大地傾覆,空間被摺疊,山呼海嘯一般的巨型冰浪從亞克能夠看到的所有角度湧現,地面塌陷,如同肋骨形狀的尖牙大嘴猛然閉合。
但是那已經晚了,劍光閃過,天空被切開十字形的切口,從生如山巒般的冰山尖端被迅速削斷,切成大小不一的巨形碎塊。
一受黑影在不斷的蛻變中衝出下方的地獄,大地僅僅是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變爲了絕對不能落入的煉獄,無窮無盡的冰川來回反覆的碾壓對碰。
“吼!!!”
冰山碾壓之間,黑色也滲入其中,無數猙獰的獸首仰天咆哮,不斷向上空追逐着遠離此處的亞克,他當然不傻,目標不在這裏。
亞克一旦繼續停留在下方,做無所謂的戰鬥一定會被磨死,所以,僅僅一剎,藍紫色的光焰纏繞了亞克的全身,不斷的焚燒着他本來就不多的柴薪。
“tmd!”
覆蓋着盔甲的一腳踏在地上,方圓百千米的地面被一腳踏爆,鋪天蓋地的風暴都被擴散的氣浪給短暫的停止一瞬,流星衝上天空。
被凍結到宛如實質冰塊的雲層,在燃燒的火焰下被迅速蒸乾焚滅,眨眼間被灼燒出一個巨大的空洞,但是剛剛衝出雲層,就看到了一團巨大的藍黑色星辰。
陰冷的程度不亞於太陽,周圍還纏繞着如同衛星般的幽火提燈,盤繞着大小不一的巨型燈檻,很直接的朝着亞克砸了過來。
無數的冰藍色觸鬚纏繞在其身後,將這顆死寂的太陽由上而下的推下,正面喫下這一擊的話,以亞克現在的程度,絕對會死。
因爲他還從其中察覺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感覺,那種寒冷甚至讓他的理型形態都開始結冰,而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爲,他現在的形態根本就沒有物理性質。會結冰這麼一說的可能,亞克抬手試着抵擋了一下,都發現自己的手掌已經快被凍到失去了知覺。
或者說,是這個形態的掌控,也就是說,上空那個東西混入了一些甚麼不知道的玩意,對於現在如風中殘燭的亞克而言,是雪上加霜的特攻。
現在的場面,某種意義上來說,還要慘過曾經的那次局面,至少那個時候自己身上的外掛,是一點不少。
現在的亞克,好像除了勉強還剩一點的命之外,啥也沒有。
“熊……”
所以,也沒甚麼好猶豫的了,久違的,不同尋常的火焰在他的劍身上燃起,從火焰燃起的那一刻,周圍的世界泡就在崩塌中,裂出了寸寸裂縫。
無論是湧來的風雪,還是世界本身都成爲了其燃料源源不斷的燃燒,順着他的手臂一路攀爬而上,將他自己也一同燒卻。
亞克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唯一做的就只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或許不是錯覺。
他現在的火。比以前使用的時候燒的更旺,也更徹底了,連灰燼都吝嗇的不肯剩下一點
“那又如何?”
“我本來就沒指望能活過明天,又豈會指望今日能過得有多好嗎?”
“我活不過明天不要緊。”
“但我必須要讓她去往本來就應該屬於她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