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上就這樣過去了。
而亞克,他還在罵罵咧咧的加班。
全部崩壞獸加起來大概有一百多頭,正常人來說這就算是一百多條狗,也不可能這麼快抓到,而帝王級也不是一般的雜魚,至少是有資格上桌的菜。
哦,當然,一百多頭你直接擺亞克前面的話,他一口氣全宰了也頂多是喘幾口氣,可是誰讓先前的風暴將所有的崩壞獸投放到了整個地球範圍呢,他得把這一百多頭分別找過去挨個砍了就很麻煩了。
就算有印卡隧道這個加速通道在,亞克想要全部乾死,也需要一段時間,而絕大部分都並非是戰鬥,而是趕路以及處理後手。
具體情況每一個都可以用以下流程來概括,他開着理型形態過去,斷網,一劍秒了,處理掉剩下的殘渣,循環往復的下一個。
所以奔波了超過二十四個小時之後,亞克已經砍死了絕大部分的崩壞獸,但就算是他也得稍微歇一會兒纔行了。
在海岸邊的山崖上,身上褪去點點藍色光焰的亞克坐在邊緣處,把手中的劍隨手丟開之後就捂着腦袋,開始讓自己靜一靜。
他現在的續航能力可沒有以前那麼強了,手起刀落殺了那麼久,他不能眼睛都不眨一下。
“呼……”
“還剩下大概二十七隻,雖然速度慢下來了,但應該能在剩下的十二個小時內掃蕩完畢。”
張開眼睛,視線透過遙遠的距離,看了一眼,剩餘的崩壞獸的座標方位之後,亞克就立刻關上了眼睛,無論甚麼時候,蘇的眼睛對他而言都不能當成常駐技能用。
或許得得益於那些絲線的鏈接,亞克在吞了幾頭崩壞獸之後,也能跟着這些鏈接前去追蹤,也能通過其能夠得知一下大概數量以及位置。
不然無頭蒼蠅一樣去到處轉的話,也不知道得猴年馬月。
但就算是知道位置,也依然不是甚麼簡單的工作,不光光只是一直趕路的能量消耗。
還有就是,殺掉這些崩壞獸必須的斷網流程時,承受的其他絲線的精神壓力。
每殺一個,就得親自往自己的腦袋裏倒一堆垃圾,就算單個加起來,並沒有當時艾絲德爾那麼高。
只不過,三位數的數量堆積起來,所形成的壓力也已經遠遠超過了當時的程度……所以到了後面每殺一段時間,亞克就得停下來,先清理一下內存的垃圾。
“呼……”
月光下,清澈平靜的海面上炸開巨浪,冰渣混合着被泯滅蒸發的海水一同升騰,海洋被殘忍的撕開幾個緩緩回流的傷口。
黑氣將海浪撕開露出海牀,其下方已經被腐蝕出一條條深溝,黑氣組成的長龍從他的背部湧出,轉瞬間,山崖周圍就被啃噬的千瘡百孔。
把垃圾都丟出去之後,緩緩吐氣,黑氣的長龍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的消散。
很顯然,自己也不喜歡喫垃圾,畢竟自己平時的雜念再多,那好歹也是自己想的,外來的東西就給自己滾蛋。
“……”
“呼。”
又靜坐了大概二十分鐘左右,亞克纔開始整理一下自己在整個世界來回奔波砍怪得到的一些情報 。
首先便是那個不知名的崽種,投放這些崩壞獸的目的並不是爲了殺傷,實際上從先前也能看得出來,這個世界泡本身的居民,具有精神上的某種共性。
因此可以產生那種莫名連接,具體原因不知,但是隻要一連接就人均具備着不斷網就難以殺死的強大恢復能力。
就算不看這一點,也必然是可以被對方利用的因素之一,就算投放崩壞獸,也不會去刻意的造成甚麼殺傷,這點在他的預料之內……
真實目的還不知,但是現在亞克大概算是搞清楚那種莫名的精神共性的本質因素是甚麼了,這玩意兒其實他自己也挺熟悉的。
在砍的多了之後,亞克就從這種熟悉感中順藤摸瓜找到了本質,這種精神的改變能力,本質上也肯定有一個源頭,而這個源頭就是……
[戒律]。
或者說,是類似的東西。
是鐫刻在這個世界泡的人的精神內的某種思想鋼印,同樣也是包含在基因之中的某種特質,最初始到底是甚麼時候蔓延的不知道。
但是,隨着時間的推演,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活動,以及繁衍後代,文明的發展,已經蔓延到了所有人的身上,成爲了精神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