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出現了一絲,就讓這個晚上的溫度又往下驟跌了接近幾十度以上,不少人在這個時候都感覺到了後腦勺突如其來的寒意,只不過來的快,去的也快,沒有可以琢磨的時間。
甚至於所有人的思維都停止了那麼一瞬間,只不過,當一切都停止了,那麼思維的停止也會被停止的時間所同步。
在那之後,女子的手指輕輕的點在了那塊格尼烏斯上。
這可是個大麻煩,可不能就這麼隨意的處理呀,畢竟如果一個沒整好老闆的任務砸了不要緊,但自己的小命可要糟。
稍微讓女子感覺麻煩的,就是那位叫亞克的小哥了。
畢竟當時啊,自己跑外勤,在這個世界泡開始打灰,她可是在摸魚的時刻看到了那燒盡天穹的破滅之枝。
那火燒的可旺了,灑落的餘灰都不存在,所經過的一切被徹底的抹去,乾淨的連一點信息都沒有流入海中。
萬一把人家惹急了,再來一次怎麼辦?老闆的身板和體量夠硬,但自己可不行。
所以怎麼處理好,既不讓老闆看出來自己在消極怠工,日後算賬,又不能把人家惹太急了,找自己這個無辜的打工小妹麻煩,就是一門很有學問的事情了。
“至少現在,就請你稍微睡一會兒。”
“等到日後老闆的紙包不住火了之後,再醒過來吧……”
如果是對方的本人的話,或許會有相當的麻煩,但只不過是一抹顏色,她還是很有自信能壓得住的,畢竟自己現在是這個世界炮裏面最大的權限狗。
在量級還沒有達到能夠掙脫這個世界泡的基本規則約束的時候,還是有點用的,特別是這個泡泡,本質上來說是掩蓋着底下事物的一個孵化場。
老闆可是往裏面費了好些功夫呢,不然的話就自己這個連提桶跑路的工資都攢不起來的打工人,怎麼敢去隨便惹那頭怪物呢?
她在搞定完這一切之後,輕輕的走了。
安娜的呼吸聲也逐漸的均勻,陷入了更深層的夢中。
人類以及其他尋常普通碳基生物的做夢,或許只不過是大腦還不想就這樣安分起來,在睡夢中的活動而已。
由此才產生了夢,就像是輕輕的被水淹了起來,只需要甦醒時的微微探頭就能夠探出水面。
就算是就算是睡得再怎麼沉,也很快的就會在醒過來之後迅速上浮,甚至於印象都不會有所殘留,比方說你甚至不記得一覺醒來今晚到底有沒有做夢。
但是對於某些特殊的存在,比方說名爲崩壞的存在,夢卻並不只是單純的大腦活動,而是某種可以切切實實的影響到人的精神,意識,乃至是現實的現象。
就算是在夢中醒過來,也未必會上浮回到現實,反而是會在其中來回反覆的沉淪,一直向下墜去的話,那並不會掉落到甚麼海的深淵中……
而是,會浮出另一層的水面,另一重的身份在另一重相反的世界中甦醒過來,就好比現在。
“……”
“……嗚。”
安娜是被一陣顛簸喚醒的,眯着眼睛,醒來的時候皮膚接觸到冰冷的牆面還有點不太適應,畢竟先前的自己還在被窩裏面。
她猛地睜開眼睛,卻迷糊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沒有出聲,周圍昏暗的燈光還有狹隘的空間令她有點不太適應,
“這裏是……哪裏?”
安娜看向四周,從牆壁和外面的視窗,包括內部的設施以及一些應急用品,才總算從記憶的角落發掘出了。這裏好像是天命的某種運輸車輛的內部。
只不過,那也已經是那種至少是十年前才通用的型號了,時不時就會有一陣顛簸,運輸倉內的座位,卻只孤零零的坐着自己一個人。
再一看自己的身上,也不是睡覺的時候穿的衣服,而是安娜平時出任務時候會穿的女武神制服。
甚至於,安娜的訓練用武器長槍也就這樣隨意的擺放在一邊。
通過長條狀的視窗,安娜可以看到外面是一片雪地,只不過還沒等搞清楚爲甚麼自己會來到這裏的時候,一陣巨大的震顫和顛簸,讓安娜不得不出去面對現實了。
“……嗚?”
撿起自己的武器長槍和外面傳來的吼聲,讓安娜立刻精神緊繃起來,並做好戰鬥姿態,猛然向上一挑。直接將載具運輸艙的天花板切飛露出了外面巨大的戰車級崩壞獸的倒影。
攔住了運輸車輛,並將前面的駕駛艙踩了個稀巴爛的結果就是這傢伙的戰績,還不等戰車級巨大的上半身再次抬起砸下一杆長槍就直接將頭顱中的核心洞穿。